唯蹲下身，直视着男生的眼睛：
“甚至，你要出卖你的灵魂，变成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怪物，身上散发着洗不掉的臭味。”
“即使这样……你也敢吗？”
男生愣住了。
他看着唯那双仿佛黑洞般的眼睛，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缩短寿命？剧痛？变成怪物？
不……他不想。
他只是想找个好工作，想被人尊重，他没想过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不是想要变强。”
唯站起身，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水果刀，语气轻蔑，
“你只是想要不劳而获而已。”
“你连赌上性命的勇气都没有，也配谈恨？”
男生彻底瘫软在地上。
唯的话击碎了他最后一点虚伪的自尊。
他掩面痛哭：“我错了……把我抓起来吧……我毕竟犯错了……”
唯看着他。
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名片。
上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扭曲的符号——那是“归源”的印记。
“本来，我是想把你扔进监狱的。”
唯淡淡地说道，“刚刚没有人看清你的脸，我会找人帮你处理监控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把名片扔在男生面前：
“答应我，不要再犯这种愚蠢的错。去过你的普通人生活。”
“但是……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走投无路，做好了赌上性命、哪怕变成鬼也要变强的觉悟……”
“去联系这张名片上的人。”
“滚吧。”
男生捡起名片，像是捡起了一个烫手山芋，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淮收回了那缕风。
他坐在食堂的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手里的可乐，冰块已经化了，变得有些温热。
那个叫唯的女孩……
她不仅仅是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疯子。
她是一个……赌徒。
一个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赌桌上的赌徒。
几分钟后。
唯回来了。
她依然挂着那个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审判者不是她。
她在林淮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饭。
林淮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装作没看到。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在S级的感知下，他似乎能看到，在那层完美的妆容下，她的生命之火虽然旺盛，但却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燃烧着。
那是一种透支。
“风神大人。”
唯没有抬头，一边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轻声说道，
“为了接近你，为了能让你看我一眼，为了能站在这个特区大学的食堂里和你一起吃饭……”
“我几乎献出了20年的寿命，才达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倔强：
“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闹着玩吗？”
“或许，在你看我们臭不可闻，是滑稽的小丑。”
“但是，林淮。”
“我们这种没有天赋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变强。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人踩在脚下。”
林淮张了张嘴。
那个“傲慢”的风神，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不对的”，想说“生命比力量重要”。
但在唯那双燃烧着绝望和执着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说教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不变强，她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贫民窟的角落里了。
对于溺水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带刺的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唯。”
林淮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变强不是你的目的。”
“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原因，一定要变强？除了不想被人踩在脚下，还有什么？”
“甚至不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唯看着林淮。
看着他眼里那终于不再是“无视”，而是真正带着关切的目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原因……
那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个关于“救赎”的愿望。
她现在还不能说。
“我今天不想说，可以么？”
唯避开了林淮的目光，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