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林淮一个人，保持着举书挡脸的姿势，在风中凌乱。
大力啊……
你这个月的鸡腿没了。
我会让风把你饭卡里的钱全都吹走的。
“风神大人。”
唯拢了拢裙子，动作优雅地在林淮身边坐下。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香气飘了过来。
林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调动了身边的微风，准备在鼻腔前形成一个过滤网。
他已经做好了闻到那种下水道淤泥味的准备。
但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的，只有一股淡淡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前调是草莓和树莓，中调是曼陀罗，后调是广藿香。
这是一款非常有名的商业香水——“反转巴黎”，号称“失魂果”，主打的就是斩男和沉沦。
“我今天的味道，还让您满意吗？”
唯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林淮的耳朵说道。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林淮放下书，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粉底，以及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灰色。
“你怎么做到的？”
林淮压低声音问道，“那种发自灵魂的臭味，也能用香水盖住？”
“因为您说不喜欢啊。”
唯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您说我的‘力’太臭了。那我就把它藏起来，锁在身体的最深处。哪怕忍受着力量反噬的痛苦，也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喷上您可能会喜欢的香水，来见您。”
“这就是……少女的心意呢。”
林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是个疯子。
为了讨好目标，她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态、气息，甚至忍受痛苦。
这种极致的适应力，比单纯的暴力更可怕。
“撇了撇嘴。”
林淮往窗边缩了缩，“就这样吧。虽然这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我脑仁疼，但至少比昨天强。”
“您不讨厌就好。”
唯笑得更甜了。
唯自顾自地从那个粉色的小书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邪教界面，而是粉红色的HelloKitty主题壁纸。
她点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递到林淮面前。
“风神大人，加个好友吧？”
“毕竟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做小组作业呢。”
林淮看着那个二维码。
头像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网名：唯一。
“十界的微信，有这么好加么？”
林淮叹了口气，“前两天有个卖茶叶的加我，说是秦始皇转世，被我拉黑了。你觉得你比秦始皇面子大？”
唯并没有生气，反而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她微微低下头，咬着下嘴唇，眼神从下往上看着林淮。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求收养。
“不可以么？”
“如果不加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在课堂上哭出来哦。到时候大家都看着这边，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威胁。
又是威胁。
只不过这次是用“社死”来威胁。
林淮看着周围几个已经开始偷瞄这边的男生，无奈地掏出手机。
“行，算你狠。”
“滴。”
扫码通过。
加上好友后。
唯并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侧过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林淮。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们那个‘归源’教派的目的是什么？”
林淮一边假装看黑板，一边低声问道，
“昨天还要把我吃干抹净，今天就跑来上学？你们教主是派你来进修《异能伦理学》的吗？”
“呵呵……”
唯轻笑出声，“那种无聊的课，谁爱听啊。”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画着圈：
“我们想要……招安。”
“或者是，合作。”
“合作？”林淮挑眉。
“是的。”
唯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们在特区没有合法身份，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特区管委会的那些走狗天天追杀我们。”
“但是，您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