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早樱时,她缩了缩脖子。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淮身上时。
“!!!”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度,就像是植物见到了光合作用所需的太阳。
“哇啊啊——!!”
少女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怀里的仙人掌差点飞出去。
她迈着小碎步,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到了林淮面前。
“您就是林淮君吗?!是传说中的第十席!是风神大人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浓浓的樱花妹口音,语速极快,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兴奋和自来熟。
林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呃……我是林淮。你是……?”
“我是花泽结衣!第九席!那个种草的!”
少女激动地抓住了林淮的手,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带着草药香,双眼放光:
“林淮君!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恩人!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哈?”林淮懵了,“那个……花泽小姐,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不!这很重要!”
花泽结衣激动得脸都红了,她身边的地板上竟然因为情绪波动长出了几朵小雏菊,
“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我是倒数第一!每周都要被强迫来开会!还要被李青溪那个老头子点名发言!我都要吓死了!我的胃都要痉挛了!”
“但是!自从你来了!你变成了第十席!我就解脱了!”
“听说你可以代替我全勤出席!天呐!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牺牲!”
花泽结衣看着林淮,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因为你的存在,我可以不用出门了!我可以天天窝在植物园里和我的蘑菇说话了!林淮君,为了报答你,我可以送你我最新培育的‘开心果’!吃了能笑一整天的那种!”
林淮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说着“社恐”但对自己滔滔不绝的少女,嘴角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针对性开朗”?
只对那个帮自己背锅的人开朗?
“那个……结衣小姐,”林淮试图把手抽回来,“其实我也是被迫的。而且我听说你也经常翘班……”
“不一样!不一样!”
花泽结衣摆手,“以前翘班有负罪感,现在有了你,我翘得心安理得!总之,以后这种无聊的会议就拜托林淮君了!我会为你祈祷的!”
旁边,王早樱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插了一句:
“花泽小姐,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的‘认亲’现场。但容我提醒一句,今天你也来了。而且,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马上就到。”
听到“重量级嘉宾”五个字。
花泽结衣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那种兴奋、感激、话痨的状态,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松开林淮的手,抱着仙人掌,瑟瑟发抖地问道:
“重……重量级?是谁?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不急不缓。
优雅,且富有节奏感。
但这声音听在花泽结衣的耳朵里,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呜呜呜……植物最怕火了……我要枯萎了……”
花泽结衣瞬间缩到了林淮的身后,把林淮当成了挡箭牌,只露出半个脑袋,那盆仙人掌也被她用来挡住了脸。
大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昂贵香水和某种灼热气息的暖风吹了进来。
“哎呀,大家都到了?看来是我迟到了呢。”
一个极其温柔、温柔得有些发腻的声音响起。
林淮转过头。
然后,他的瞳孔地震了。
门口站着的,是陈安雅。
但绝不是那个穿着皮衣、嚼着口香糖的烈焰女王。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端庄又有一丝小性感。
那头曾经狂野的红发,此刻变成了如墨般的黑长直,柔顺地披在肩头。
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那种强调眼部轮廓、看起来无辜又深情的“纯欲妆”。
甚至,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学……学姐?”
林淮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如果不是那种熟悉的、让他体内风元素自动预警的热浪,他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个大家闺秀是陈安雅。
“叫什么学姐,多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