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火弹都足以炸穿一辆坦克。
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梨花。
“哒哒哒哒哒哒——!!!”
爆炸声在擂台上连成一片。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林淮站在枪林弹雨中。
他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某种看不见的韵律,轻轻摇晃。
向左偏头一厘米——一颗火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向右侧身三度——两颗火弹贴着他的胸口交错而过。
退后半步——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但他刚好站在坑的边缘。
他就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看似摇摇欲坠,随时会被吞没。
但无论风雨多大,就是沾不到他分毫。
风之感知·全知领域
在他的感知里,每一颗火弹的轨迹、空气的阻力、爆炸的冲击波,都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线条。
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顺着风的缝隙,把自己塞进去就行了。
“好累啊,学姐。”
林淮一边在漫天火海中跳着优雅的华尔兹,一边还有闲心吐槽,
“这种高强度的有氧运动很费体力的。而且你这样狂轰滥炸,真的很不环保,PM2.5都要爆表了。”
“闭嘴!给老娘死!”
陈安雅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急躁。
她体内的能量本来就不稳定,这种高强度的输出让她的经脉开始隐隐作痛。那种仿佛要把身体撕裂的灼烧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这也是她为什么被称为“破坏力第一但控制力倒数”的原因——她的火,连她自己都怕。
“差不多了。”
林淮看着对面那个呼吸急促、双眼充血、显然已经快要失控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
虽然他想输,想下班。
但他不能看着这个所谓的“学姐”把自己给烧废了。
在风的视野里,他清晰地看到,陈安雅体内的能量乱流已经像是一团乱麻,正在疯狂冲击着她的心脉。
那不是力量,那是痛苦。
“到我的进攻环节了吧,学姐。”
林淮突然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
整个竞技场的风,停了。
原本呼啸的狂风、燃烧的烈焰、沸腾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安雅一愣。
紧接着,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不是那种因为缺氧而带来的窒息,而是一种被某种宏大的、无形的存在紧紧包裹住的感觉。
机缘之风·绝对镇压
林淮并没有攻击她的身体。
他操纵着一股极其微弱、但蕴含着“秩序”法则的气流,顺着陈安雅的毛孔,钻进了她的体内。
那是一股清凉的风。
它不像水那样会与火发生剧烈的冲突。
它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平了那躁动的火焰。
它在陈安雅那混乱不堪的经脉中游走,将那些横冲直撞的火元素,一个个安抚下来,重新排列组合。
“这……这是……”
陈安雅瞳孔剧烈收缩。
那种常年伴随着她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灼烧感和疼痛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平和。
宁静。
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突然跳进了一汪清泉里。
全场观众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原本浑身冒火、头发竖起、宛如疯魔般的烈焰女王。
身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那头狂野的酒红色爆炸头,在风的抚摸下,慢慢地垂落下来。
甚至,连颜色都变了。
那种因为能量过载而呈现出的病态红色逐渐褪去,变成了原本属于东方女性的、柔顺的墨黑色。
几秒钟后。
站在擂台上的,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
而是一个留着黑长直发型、穿着黑色作战服(皮衣上的火光也熄灭了)、眼神清澈、表情茫然的……温柔学姐。
“我……”
陈安雅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听话。
以前她是骑在一头疯牛背上扔炸弹,现在她是驾驶着一辆精密的坦克。
“林淮……”
陈安雅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保持着伸手姿势的男人。
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感激,甚至还有一丝……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