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原本充斥着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只剩下张珺怡一个人。
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淡淡气息。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扑倒的姿势,跪坐在地毯上。
双手撑着地面,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触碰到他胸膛时的温热触感。
心跳,并没有因为那个名为“王早樱”的搅局者离开而平复,反而跳得更加剧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这就是……拥抱吗?”
张珺怡喃喃自语。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好烫。甚至比刚才运功过度还要烫。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侧门(专门给服务人员或同门弟子进出的通道)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张珺怡的小师妹,也是昆仑剑宗派来照顾这位“生活白痴”大师姐起居的执事弟子——小铃铛。
“师姐?大师姐?”
小铃铛手里拿着一瓶专门用来平复灵力暴走的“清心丹”,小心翼翼地喊道,“刚才那个男的走了……那个女秘书好像挺凶的……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气出内伤?需不需要我去扎个小人咒他们?”
然而,她预想中师姐“拔剑怒斩情丝”或者“气得吐血三升”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张珺怡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还没上润滑油的木偶。
她转过身,看着小铃铛。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只需一眼就能让全宗门弟子噤若寒蝉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个……极其诡异、极其傻气、甚至带着一丝痴迷的笑容。
“师妹。”
张珺怡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还没睡醒,“你觉得……我是不是病了?”
小铃铛吓得手里的药瓶都掉了:“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风系异能者给你下毒了?还是精神攻击?”
“不是。”
张珺怡摇了摇头,走到房间角落的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两坨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离。
她突然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今天早上那支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口红。
“师妹,你帮我看看。”
张珺怡一边对着镜子笨拙地补着口红,一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问道:
“这个色号……是不是显得我不够温柔?刚才我看那个女秘书涂的是正红色,很有气场。但我如果想让他觉得……觉得我想再次‘摔倒’在他怀里,是不是应该涂那种……咬唇妆?”
“哈?!!”
小铃铛彻底石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对着镜子傻笑、甚至开始拿着裙摆转圈圈的大师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还是那个在昆仑之巅一剑霜寒十四州、号称“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的大师姐吗?
“完了。”小铃铛绝望地捂住脸,“师姐被夺舍了。”
“那个叫林淮的男人……肯定是魔教派来的魅魔!绝对是!”
而张珺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一下那个拥抱的姿势,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说不想去踢馆,只想和我待在一起。”
“他还扶住了我的腰。”
“这就是道啊……原来红尘炼心,炼的是这颗心啊……”
同一时间。
特区主干道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正以一种极其平稳但略显压抑的速度行驶着。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林淮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汉堡包装纸,正一脸真诚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王早樱。
“樱,你要相信我。”
“我是风神,但我也是受物理法则约束的碳基生物。”
“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就是蒲团位置不对,加上地面摩擦系数突然降低,再加上科里奥利力的影响……总之,就是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意外。”
林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绝对没有故意不躲开!虽然……虽然那个手感确实有点软,但我当时的脑子里全是《贪吃蛇》的最高分攻略!真的!”
王早樱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并没有刚才那么用力了,甚至嘴角那一抹紧绷的线条也柔和了一些。
“风神先生。”
王早樱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那种特有的职业化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