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的东操场,热闹得有些过分。
晚七点五十,距离传说中的“经管系软饭男 vs 昆仑剑宗女战神”的决斗还有十分钟。操场四周的看台上早已人满为患,甚至连周围几栋宿舍楼的阳台都被挤爆了。
更有甚者,异能学院的几个土系觉醒者,在操场边临时搭建了一个土台子,正在兜售瓜子、可乐和望远镜。
“来来来!买定离手!”
“赌剑仙三招之内把林淮打哭的,赔率1:1.1!”
“赌林淮能坚持五分钟不跪地求饶的,赔率1:50!”
“赌林淮会被当场碎尸万段的,赔率1:100!”
王大力混在人群中,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咬牙切齿地拍在“林淮坚持五分钟”的盘口上:“我压我兄弟!虽然他是个风系,但他跑得快啊!”
而在万众瞩目中,我们的男主角,林淮,正双手插兜,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慢吞吞地从操场入口晃悠进来。
他穿得……极其敷衍。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这副模样,不像是来决斗的,倒像是刚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大爷。
“这就是那个拒绝了剑仙的男人?”
“这气质……简直是对‘强者’这个词的侮辱啊!”
“我怎么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林淮无视了周围那几千道或鄙视或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操场中央。
那里,早已站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林淮原本慵懒的步伐,猛地顿了一下。
就连他那双看透世间气运的眼睛,此刻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那是张珺怡。
但又好像不是那个只会砍人的张珺怡。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青白色道袍,衣袂飘飘,仙气十足。背后的剑匣依旧沉重古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可是……她的脸。
在这个拥有超高清夜视能力的觉醒者遍地走的时代,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向来素面朝天、清冷如雪的剑宗传人,今天竟然化了一个全妆!
不是那种淡淡的伪素妆,而是真正的、经过精心设计的、极具攻击性的——“斩男妆”。
眼尾那一抹绯红的眼影,像是一把勾人的小钩子;睫毛根根分明,显然是夹了很久;原本苍白的嘴唇涂上了一层水润的枫叶红,在操场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甚至连眉心,都贴了一枚精致的花钿。
这一套妆容,配合她那原本就清冷禁欲的气质,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
又纯又欲,又仙又妖。
此时此刻,她站在夜风中,负手而立,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耳根已经红透了。
“你来了。”
张珺怡努力维持着高冷的人设,但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还是出卖了她。
为了这个妆,她今天下午翘了两节课,把某音上点赞过百万的“纯欲斩男妆教程”看了整整二十遍,废了三包卸妆湿巾才画出来的!
林淮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张同学,你这是走错片场了吗?如果是去参加古装走秀,出门右转是大礼堂。”
张珺怡眼神一凛,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少废话!林淮,既然接了我的战书,那就——”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道袍翻飞:
“——和我,对决!”
这一声娇喝,伴随着剑匣的一声嗡鸣,气势十足。
全场男生捂住心口:“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女声,从林淮身后飘了过来。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仙女下凡了?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特区的雾霾太重,过敏了?”
众人回头。
只见虞巧心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穿着那身黑色的小西装短裙,哒哒哒地走进了战场。她手里还拿着一杯星巴克,姿态优雅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女王。
她径直走到林淮身边,非常自然地挽住林淮的胳膊,然后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劣质商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珺怡。
“哟,这不是张大剑仙吗?”
虞巧心捂嘴轻笑,“您这是来约会呢,还是来切磋呢?据我所知,昆仑剑宗的心法讲究‘清静无为’,怎么,现在的‘无为’都需要涂这么厚的粉底液了?”
全场哗然。
这就是S级精神系的攻击力吗?还没动手,嘴炮先破防!
张珺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交加的颜色。
“你……你说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