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清源平板电脑上,那惊鸿一瞥的、属于苏晚宁后门协议的独特脑波波动,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近乎绝望的心湖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乐舒没有放弃!她还在战斗!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向他传递着信号!那波动,是坐标,是呼唤,更是……反击的号角!
“高兴得太早?”沈清源嗤笑一声,优雅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延舟,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你拿什么阻止我?拿你那可笑的、毫无用处的爱吗?”
陆延舟没有回答。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清源,那目光中燃烧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身体。
“冥顽不灵。”沈清源失去了耐心,眼神一冷,对着平板电脑下令:“创世,清除干扰。加速融合进程。”
“命令确认。清除程序启动。提升能量输出至临界点。”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束缚着沈乐舒的“王座”周围,幽蓝色的能量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夺目!更多的能量导管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沈乐舒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发出无声的哀嚎,她的意识正在被狂暴的能量强行撕扯、吞噬!
“不——!”陆延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量,让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扑向猎物的受伤孤狼,不顾一切地冲向沈清源!他的目标,不是攻击沈清源本人,而是他手中的那个平板电脑!那是控制中枢!
“愚蠢!”沈清源轻蔑地侧身避开,同时抬起脚,狠狠踹在陆延舟的伤腿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陆延舟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倒下的方向,恰好是那个升降平台边缘,下方就是散发着毁灭性能量的深渊熔炉!
“结束了,陆延舟。”沈清源走到他身边,抬起脚,踩住他试图支撑地面的手,用力碾轧,“看着吧,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如何成为新世界的基石。这是她的荣耀,也是你的……葬礼。”
陆延舟的手骨在沈清源的脚下发出咯咯的声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越过了沈清源,死死锁定在能量漩涡中心的沈乐舒身上。
就在沈乐舒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瞬间,陆延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不是嘶吼,而是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快速、音节古怪、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调!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一段加密的启动指令?!
沈清源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你在干什么?!”
几乎在陆延舟发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刹那——
“嗡————————!!!”
整个深渊熔炉,猛地一震!那旋转的能量漩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熔炉核心闪烁的金色数据流中,几个原本稳定的基础几何符号,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重组!仿佛一段隐藏极深的底层代码,被强行激活了!
与此同时,被能量包裹的沈乐舒,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那双原本空洞的瞳孔中,爆发出两道锐利如刀、充满不屈意志的金色光芒!与她身上被强行灌注的幽蓝能量激烈对抗、交织!
“警报!检测到未知协议入侵核心逻辑单元!融合进程受到强烈干扰!能量场失稳!”“创世”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恐慌!
“什么?!不可能!”沈清源脸色大变,猛地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只见上面代表融合进度的数据条疯狂闪烁、倒退!代表沈乐舒意识的脑波图谱,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变得异常活跃、强大,正在反向冲击、解析“深渊”的控制协议!
“是晚宁……是晚宁留下的‘叛逆指令’!”沈清源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看向陆延舟,“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陆延舟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疯狂和胜利笑容的扭曲表情,声音嘶哑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快意:“是晚宁……临死前……在我耳边哼唱的……摇篮曲的……倒放音节……她说……如果……如果清源疯了……这曲子……能唤醒……‘黎明’的……初心……”
苏晚宁!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她不仅在代码里留下了后门,更将启动后门的“密钥”,藏在了只有陆延舟才可能记住的、充满他们三人回忆的摇篮曲里!而且是以倒放这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