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需要更多燃料。把那女孩给我。”
她来找陆延舟，用指纹开别墅门时，手抖得厉害。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陆延舟已经在那儿了，背对着门站在玄关，肩膀绷得死紧。地毯歪在一边，地上有花瓶的碎片。
“念宁被秦屿接走了。”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半小时前他发消息，说探测到有可疑信号源在房子附近徘徊，不安全，先带孩子避避。”
沈乐舒心里刚松了半口气，立刻又提起来：“秦屿现在人呢？”
“失联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秦屿最后发来的照片——念宁戴着和沈乐舒同款的蓝宝石家庭守护项链，在后座儿童安全椅里睡得像只小猫。背景是高速路牌，“沪宁高速”几个字很清楚。可照片信息里的时间戳……是两小时前。
两小时。够开到苏州，也够被人带到任何见不得光的地方。
沈乐舒自己的手机这时候疯了一样震动起来，“哨兵”发出尖锐的警报。它破解了被篡改的照片信息，真实坐标跳了出来——芬兰，赫尔辛基港区。
“他们用了量子中继伪造定位。”沈乐舒盯着那串冰冷的坐标，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林振华在芬兰的根基，看来比我们想的深多了。棱镜科技恐怕不只是个服务器农场。”
陆延舟一拳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指关节立刻见了血，他却像没感觉，眼睛死死钉在照片上：“我把女儿……交到了一个我连底细都摸不清的人手里。”
“你错了。”沈乐舒抓住他胳膊，用力把他扳过来面对她，“秦屿不是你的敌人。他是苏晚宁留在你身边的……保险丝。他一直在护着念宁！护着你！”
话音还没落，客厅里那台老式座机就跟索命似的炸响起来。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横冲直撞，刺得人脑仁疼。
沈乐舒和陆延舟对视一眼。他点了下头，她吸了口气，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是电子合成音，一层叠一层的变声处理，男女莫辨，只剩下金属摩擦般的冰冷：
“沈乐舒，你养的那只AI麻雀，太吵了。关掉它。除非你想下次快递收到的，是陆延舟女儿的某个零件。”
沈乐舒没关，反而把“哨兵”的外放音量拧到最大。刺耳的警报声顺着听筒传回去，对面安静了两秒。
“你们想要启动创世的编码。”沈乐舒对着话筒说，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可你们根本不知道，晚宁的秘密编码到底在哪里。”
“沈女士，你的记忆真是不太好，看来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之前在花店你们毁掉的那个不过是蜂巢芯片的碎片而已，真正的蜂巢密钥核心肯定还在你手上。你解不了，不代表我们解不了。哈哈哈，只要我们绑架了念宁，还怕你不把晚宁的密钥核心，老老实实送来？你们胆敢毁了血液这条线索，就要做好牺牲陆念宁的准备！创世我们是一定要启动的。” 那头居然笑了，电子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空转，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响着，沈乐舒捏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陆延舟一把抢过话筒摔回去，抓住她肩膀的手劲大得吓人：“他们说什么？绑架？”
沈乐舒看着他那张血色褪尽的脸，喉咙发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们要的不是念宁这个人……他们想要之前那块蜂巢密钥核心。”
客厅没开灯，灰蒙蒙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俩脸上，一片惨淡。
陆延舟眼里的恐惧，深得能淹死人。
“我们得把她弄回来，”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捞上来的，“不管用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沈乐舒反问，声音有点尖，“飞去芬兰硬抢？跟棱镜科技那帮人开战？陆延舟，他们抓你女儿，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你的死穴！你现在冲过去，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猛地抬眼瞪她，眼眶红得吓人：“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坐着等吗？！”
“让他们以为，他们赢了。”沈乐舒转身冲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出一个加密文件，“秦屿5小时前，给我传了一段代码。是‘黎明’系统的终极协议——‘寂灭’。一旦触发，所有接入系统的记忆数据，会在0.1秒内彻底湮灭，连一个比特都不会留下。”
“你想毁了蜂巢密钥核心？！”他吼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那是晚宁用命换来的！”
“不，”沈乐舒看着他，一字一顿，说得特别清楚，“我要毁的是‘钥匙’。毁了念宁作为密钥的价值，就像你毁了血液作为密钥的价值一样，这样她毫无利用价值，就会安全了。”
陆延舟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这个选择太他妈残忍了——要么保住他妻子用命守护的数据，要么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