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手枪掉在地上。
苏晚晴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江岚迅速上前，用扫描仪检测她体内，果然在后颈处发现微型监听器和生物炸弹。军医团队立刻进行手术拆除。
安全屋的医疗室内，念宁躺在神经扫描床上，有点紧张地抓着沈乐舒的手。
“怕吗？”沈乐舒问她。
她摇摇头：“我想知道妈妈的样子。我……我记不清了。”
陆延舟站在床的另一侧，眼眶发红。江岚在控制台准备就绪，整个房间笼罩在柔和的蓝色扫描光中。
“我会进入你的深层记忆区，”沈乐舒戴上神经接口头盔，“可能会有一些……不舒服的画面。如果你觉得难受，就捏这个压力球，我会立刻停止。”
念宁点点头。
扫描开始。
起初是破碎的婴儿记忆：温暖的羊水、心跳声、模糊的光影。然后画面逐渐清晰——是子宫内的视角，隔着肚皮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她正低头抚摸腹部，哼着歌。
是苏晚宁。和照片上一样温婉，但更生动。她在笑。
“妈妈……”念宁小声呢喃。
画面突变。
子宫视角变成了实验室视角。苏晚宁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台巨大的环形扫描仪中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对着录音设备快速说话：“……第三十七次意识剥离实验失败，再次证明人类意识存在不可复制的‘量子纠缠态’。林振华想用算法模拟，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如果将意识的关键记忆进行拓扑折叠，嵌入胎儿期的海马体……”
她的声音被警报声打断。实验室门被强行打开，林振华带着陈默和几名安保闯入。
“苏博士，终止实验。”林振华声音冰冷，“‘创世计划’不需要不能复制的意识，我们需要的是可编程、可控制的意识模型。”
苏晚宁后退，背靠扫描仪：“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这不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症，这是制造奴隶——把活人的意识抹除，换成你们编程的假意识！”
“这是进化。”林振华微笑，“人类肉体太脆弱，记忆太容易扭曲。我们要创造的是纯净的、永恒的意识体。”
苏晚宁的手悄悄按在扫描仪某个按钮上：“那你为什么需要我的研究？如果意识可编程，何必研究真实的记忆拓扑？”
林振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因为我们需要‘模板’。真实的记忆拓扑是唯一能骗过大脑审查机制的东西。苏博士，交出你的原始数据，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
“我的家人……”苏晚宁看向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家里的实时画面——陆延舟在书房工作，念宁在婴儿床睡觉。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有泪也有决绝：“林振华，你知道记忆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是即使肉体消亡，真正的记忆也会找到传承的方式。”
她猛地拍下按钮。
扫描仪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在全息记录中，沈乐舒看到苏晚宁的大脑活动图谱瞬间达到峰值，然后迅速衰减——她在用设备将自己的记忆强制编码，通过远程神经链路发送。
接收端，是家中婴儿房里的念宁。
画面开始破碎。苏晚宁倒下了，但她在笑，嘴唇微动，说出最后一句话。
念宁的记忆以婴儿的听觉捕捉到了它，现在，被“黎明”技术解析出来：“告诉延舟……密钥在血中……”
扫描结束。
沈乐舒摘下头盔，浑身被冷汗湿透。念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陆延舟抱着她，肩膀在颤抖。
江岚调出最后的音频频谱图：“‘密钥在血中’……什么意思？”
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苏晚晴冲进来，手里拿着刚刚从她体内取出的监听器残骸。她的眼神异常清醒：“姐姐在麻省的遗传学学术论文里提过，孟买血型的血红蛋白结构特殊，可以作为生物加密的载体。而姐姐，陆延舟，还有念宁都是孟买血型。”
她看向陆延舟：“姐夫，你这些年……是不是定期捐血？”
“所以念宁的脑子里有加密的记忆拓扑原始数据，而延舟的血却是解码器，而能完整读取出数据的只有沈老师。这局真的太疯狂了！”
广播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是林振华的声音，“漂亮！不仅找到了密钥，还找到了破解密钥的方法了，苏晚晴，你干的不错！”
江岚抬头看着监控，怒吼，“林振华，你还真是无孔不入。”
江岚面无表情的下达着指令。“来人，把苏晚晴逮捕起来！”
苏晚晴扑到陆延舟面前，“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林振华，你答应我的，绝对不会伤害念宁！只是需要我帮你们找出密钥的线索。”
陆延舟吃力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