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早已辞去公会副会长职位的卢克。
也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江野一回到京城。
便立刻联系了杜昊。
托对方帮忙办理数张深渊通行令牌。
而孙长道也似乎有着自己的要事缠身。
无暇抽身。
眼下江野暂且安心休养。
静静等候通行令牌送达。
他忽然想起一事。
许久没有打听巫女姐妹二人的近况。
不知道她们如今身在何处。
修为进展又如何。
江野坐直身子。
轻声唤了一声楚茵。
楚茵闻言立刻面露欣喜。
满心欢喜地快步来到他的身前。
眼中满是爱慕与思念。
“大人，我日日都在盼着您归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您。”
江野看着眼前满心依恋自己的女子。
心中满是平和。
别墅的夜总是安静得过分。
楚茵走后。
江野独自坐在落地窗前。
望着京城零星的灯火发呆。
这间屋子太大。
大到他偶尔会觉得空落落的。
像刚觉醒那天站在青城二中操场上的感觉——周围全是人。
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位置。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敖珠在宠物空间里睡得正香。
偶尔翻个身还会吧唧嘴。
大概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储物空间里堆着连他自己都数不清的材料，传奇的、神话的，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外面那些转职者抢破头。
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杜昊说通行证明天就到，
谢明晗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面，
孙长道发来一个“已阅”的表情——那人最近迷上了人类的表情包，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江野笑了笑。
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月色很好，清冷但温柔。
像青城那晚他第一次见到敖珠破壳时的光。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青城地下的漆黑通道。
想起白牙帝国前线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睛。
想起深渊心巅城里杨梓鑫小心翼翼摘下项圈时的颤抖。
想起黄金长城上青伊那张稚嫩却写满沧桑的脸。
一路走来。
见过太多眼泪和血。
也有过太多生死一线的瞬间。
可此刻坐在这里。
那些记忆反倒褪去了颜色。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温度。
“主人。”
敖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从宠物空间里探出小脑袋。
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怎么不睡了？”
“睡不着。”
敖珠晃了晃尾巴。
慢慢飞到江野肩头落下。
“主人你在想什么？”
江野想了想，说。
“我在想，我们走了多远。”
敖珠歪着头看他。
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年纪还小。
虽然跟着江野经历了那么多事，却不太懂“遥远”是什么概念。
对她来说。
只要主人还在身边，有好吃的东西。
能一起打架，每一天都挺好的。
“远吗？”
她问。
江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鳞片。
触感温凉光滑。
带着一点点细腻的弧度。
敖珠长大了不少。
从当初巴掌大的小龙到现在已经能环住他的肩膀了。
但那双眼睛始终没变。
还是那么亮。
那么信任地注视着他。
“不算远。”
江野说。
“但也不算近。”
敖珠蹭了蹭他的脸颊。
声音软乎乎的。
“反正我跟着主人。主人去哪我去哪。”
江野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
窗外有夜鸟掠过。
翅膀扇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远处城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京城开始沉入最深的夜色。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天亮之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