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是搞过一批机器,想自己造枪造炮。”
何英清冷哼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王部长话锋一转,声音里满是疲惫,“您也知道,张司令员现在去了苏鲁豫皖,那边是抗战的最前线,天天都在死人,武器消耗是个无底洞,他临走的时候,把南石桥能拆的机器、能带走的师傅,全都拉走了,一颗螺丝钉都没给我们留下。”
“现在那地方,就是个被服厂,给前线的战士们缝补军装,做做棉鞋,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得恳切,脸上全是“被挖了墙角”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控诉张松溪不讲情面。
“被服厂?”刘建勋第一个叫出声,“王部长,你这话,我们可不信。”
“信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王部长摊开手,一脸的光棍,“既然何长官把话挑明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南石桥,也让各位长官看看,我们西北的日子,到底有多难。”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快一个钟头,才拐进一个山坳。
远远看去,山坳里确实有一片厂房,但听不见机器的轰鸣,也看不见高炉的黑烟,只有一排排的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
车子停在厂区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荷枪实弹的卫兵,而是一群坐在门口纳鞋底、缝军装的妇女,阳光下,花花绿绿的布头堆了一地,厂房的窗户大开着,里面传来一阵阵缝纫机单调的“咔哒”声。
几名蓝星党的军官面面相觑。这……这他妈还真是个被服厂?
何英清下了车,一句话不说,径直往厂区里走。
他穿过晾晒着成片灰色军布的院子,推开一间最大的车间门。
里面上百台缝纫机排得整整齐齐,无数女工埋头苦干,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何英清从车间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他用手摸了摸缝纫机的机壳,又看了看地上堆积如山的棉衣成品,一切都天衣无缝。
刘建勋跟在他身后,彻底懵了。“长官,难道……情报真的有误?”
何英清没理他,他走出车间,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张松溪和聂智升设计的这个局,把被服厂和真正的兵工厂隔了足足两座山头,从这条路进来,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另一边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多疑。
王部长站在他身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何长官,这就是我们的‘兵工厂’,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