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首长表态
    “横跨苏鲁豫皖四省,一到两年,把豫皖边建成中原的堡垒,松溪,你这个胃口,不小啊。”

    张松溪没有笑,也没有急着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磨得边角起毛的报告,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一行字:“如果完不成,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其他根据地不公平,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先走一步,豫皖边地处中原,东接苏北,西连豫西,北靠晋冀鲁豫,南临鄂豫皖,是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的结合部,也是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夹缝地带。

    这里人口稠密,物产丰富,交通便利,只要能在这里扎下根,就能像一颗钉子,钉在日军的命门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老人家,没有丝毫躲闪,“我不是为了争功,也不是为了占地盘,我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早一天把鬼子赶出去,老百姓就早一天少受罪。

    所以,我必须让豫皖边先走一步,等我们站住了脚,再回过头来反哺其他根据地,这笔账,您算算,划不划算。”

    老人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看了很久。

    他知道张松溪说的都是实话,也知道这个计划的战略价值远远大于它对其他根据地造成的不公。

    但他更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了——横跨四省,意味着要同时面对日军华北、华中两个方面的压力;

    一到两年建成,意味着部队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游击战到运动战、从运动战到阵地战的转型;

    而“反哺”二字,更是要求豫皖边不仅要自保,还要有能力支援周边。

    这不是打一场胜仗那么简单,这是一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到位,且不能出任何差错的豪赌。

    “你先住下,”老人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认真,“明天,我们好好谈谈。”

    接下来的两天,张松溪几乎没有离开过老人家的窑洞。

    他们从早谈到晚,从晚谈到深夜,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白开水。

    老人家问得很细,细到每一个团的兵力配置、每一条交通线的运输能力、每一个军分区的粮食产量、每一个兵工厂的弹药产能。

    张松溪答得也很细,细到每一门迫击炮的炮弹基数、每一条秘密交通线的具体路线、每一个根据地的开荒面积、每一批新兵的训练进度。

    他们在地图上画了无数条线,又擦掉,重新画;他们列举了无数个方案,又推翻,重新想。

    第二天深夜,当油灯里的油快要燃尽的时候,老人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铅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松溪,”他说,“你回去吧。回去之后,放手干,中央这边,我会协调,物资、干部、政策,能倾斜的,尽量向你那边倾斜,但有一条,你要记住——”

    他站起身,走到张松溪面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个人在打仗,你身后是几百万老百姓,是几万战友,是中央,是整个党,你赢了,大家都跟着赢;你输了,大家都不好过,所以,你不能输。”

    张松溪站起来,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很稳:“请您放心,我不会输。”

    第三天,中央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只有少数几个高级领导人。

    老人家在会上把张松溪的计划和盘托出,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拔高,只是把那份报告上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会场里沉默了很久,有人抽烟,有人喝茶,有人盯着地图发呆,有人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没有人急着表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计划一旦通过,就意味着中央要把有限的资源向豫皖边倾斜,意味着其他根据地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年里可能要过紧日子。

    张松溪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冰凉而透彻:“同志们,我知道这个计划对其他根据地不公平,但我不是来争资源的,我是来要任务的。

    豫皖边地处中原,是日军华北、华中两大战略集团的结合部,也是第一、第五战区的夹缝地带。

    这块地方,如果能拿下来,就能把日军的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拦腰切断;

    这块地方,如果拿不下来,就只能看着日军从容调动兵力,一个一个地收拾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我不是为了豫皖边,是为了整个抗战,给我一年时间,我把豫皖边建成中原的堡垒;给我两年时间,我把红旗插到陇海线上,如果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会场里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了,是贺师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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