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规定了“肃正”工作的具体措施,包括在占领区建立保甲制度、推行“连坐”法、实施“粮食统制”、加强“皇民化”教育等。
军事上,日军将不再追求大规模的歼灭战,而是采取“分进合击、步步为营”的战术,对八路军根据地实施持续不断的“蚕食”和“压缩”。
与此同时,杉山元还下令各部队加强对伪军的整训和武装,试图用“以华制华”的方式分担日军的压力。
这套组合拳,确实让华北的八路军各根据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冀中、在冀南、在晋察冀,日军的“扫荡”变得更加频繁、更加残酷,但奇怪的是,对豫皖边军区的压力反而减轻了。
张松溪站在大鸿山指挥部的地图前,手指沿着平汉线缓缓移动,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棋局。
他手里的情报是李康刚刚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杉山元到任后的各项新举措,以及日军各师团的最新动向。
“司令员,”谭成荣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报告。
“豫北、皖北、豫东各军分区都来电了,说最近半个月,日军的活动明显减少,原来天天出来扫荡的据点,现在都缩回去了,老百姓说,鬼子好像在等什么。”
张松溪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平汉线移到陇海线,又从陇海线移到津浦线,最后落在武汉的位置上。
那里,中日双方的百万大军已经鏖战了四个多月,长江两岸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史料,想起武汉会战结束后的那个冬天,想起中国抗战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相持的那个转折点。
他知道,杉山元之所以暂时顾不上他,不是因为不想打,而是因为武汉会战还没有结束,日军的主力全部被牵制在长江两岸,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来对付他。
“告诉各军分区,”他转过身,对谭成荣说,“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兵员,储备弹药,杉山元不是不想打我们,是现在顾不上,等武汉打完了,他一定会调过头来找我们算账。”
谭成荣点了点头,转身去拟电报。
张松溪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相持阶段。
武汉会战终于在十月下旬落下帷幕,日军付出了十余万人的代价,换来了武汉三镇的空城。
华夏军队主动撤出,将主力转移到鄂西、湘北、赣北的山地之中,保存了有生力量。
至此,日军的战略进攻达到了顶点,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略攻势。
抗日战争,正式进入相持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