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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不容易从洪水里逃出来,好不容易躲过了日军的轰炸,好不容易到了八路军的地盘,以为终于有救了。
结果,送来的粮食是发霉的,药品是过期的,帐篷是破的。
“老谭,”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拿纸笔来。”
谭成荣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张松溪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再发一封通电。”
谭成荣没有劝,默默地把纸笔递过去。
张松溪铺开纸,拿起笔。这一次,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