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是战友,是同志,是一家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武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暖暖的。
豫皖边军区虽然有一万多人,但分散在四个军分区,每个地方都缺人,五百老兵,至少是两个营的兵力,说给就给了,没有半点犹豫。
“司令员,”苏武端起碗,看着张松溪,“这碗酒,我敬你,敬你的大度,敬你的远见。”
张松溪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别拍马屁了,喝酒。”
几个人一直喝到深夜,陈仲鸿喝得最多,脸红得像关公,话也多了起来。
他拉着张松溪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起井冈山的事,讲起长征的事,讲起在南方坚持游击战争的艰辛。
“松溪同志,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南方,日子有多苦。”他眼里泛着泪光,“顽军围剿我们,老百姓被吓怕了,不敢帮我们,我们躲在深山老林里,吃野菜,啃树皮,连盐都吃不上,有的同志饿得受不了,偷偷跑下山去找吃的,被敌人抓住,活活打死。”
张松溪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倒酒。
陈仲鸿喝了一口,继续道:“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跟你们一样,在北方打大仗就好了,打鬼子,就要打得痛快,打得解气。窝在山沟里,憋屈!”
张松溪拍了拍他的肩膀:“仲鸿同志,现在不憋屈了,你在苏中,我们在皖北,中间只隔着一条运河,等两边的根据地连成一片,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陈仲鸿用力点了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
天快亮的时候,陈仲鸿才醉醺醺地被人扶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陈仲鸿醒了过来,他洗了脸,吃了早饭,就来找张松溪辞行。
“松溪同志,我得回去了,部队刚进苏中,一堆事等着我。”
张松溪送他到村口,陈仲鸿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又勒住马,回头看着他。
“松溪同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松溪,“昨晚睡不着,写了首诗,送给你。”
张松溪接过,展开一看,纸上写着一首七律:
“十年戎马走天涯,今日相逢鬓有华。
豫皖烽烟连朔漠,江淮鼓角动京华。
横戈欲扫倭奴穴,把酒犹思故国笳。
莫道江南春色晚,芒砀山下已飞花。”
张松溪看完,心里一热,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仲鸿同志,好诗,我收下了。”
陈仲鸿笑了笑,一抖缰绳,策马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松溪同志,别忘了,五百老兵!我在苏中等他们!”
张松溪朝他挥了挥手:“放心,忘不了!”
陈仲鸿哈哈大笑,打马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