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享福,是去打开新的局面,苏皖边地区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又有张松溪同志的豫皖边军区做依托,完全有条件建立大片的根据地。”
“依托?”向德龙冷笑一声,“你是去依托张松溪,还是去被张松溪依托?仲鸿同志,你清醒一点,张松溪在豫东有一万多人,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你带着三千人过去,用不了多久,你的部队就会被他的‘协同’给吃掉,到时候,第一支队就不存在了。”
陈仲鸿猛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副军长,你这是什么话?张松溪同志是党的干部,豫皖边军区是党的部队,我带着部队过去,是跟他们会合,是协同作战,不是去投靠谁!你这种想法,是把部队当成自己的私产!”
向德龙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你把部队当成自己的私产!”陈仲鸿一字一顿,毫不退让。
“中央已经同意了北上方案,你不执行,就是在对抗中央!你怕部队被张松溪‘吃掉’,你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你有没有想过,全国的抗战大局?有没有想过,江南的同志们在日伪顽的夹缝里怎么生存?”
“够了!”向德龙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陈仲鸿,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扣帽子!我才是副军长,我有权对部队的行动做出判断!你北上苏皖边,我不批准!”
“你不批准,我找中央!”陈仲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向德龙,声音低了下来。
“副军长,我们都是党的干部,部队是党的部队,党的部队,就要服从党的命令,中央已经同意了,你就应该执行。”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向德龙站在屋里,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陈仲鸿没有回江南,他直接去了军部的电台室,给中央发了一封长电。
电文详细汇报了江南的困难局面,陈述了北上苏皖边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并如实报告了与向德龙的分歧。
电文最后写道:“向德龙同志拒不执行中央指示,以军部名义压制部队行动,实属对抗中央,恳请中央明示。”
西北,窑洞。
老人家收到了陈仲鸿的电报,又翻出了向德龙之前发来的报告。
两份电报放在一起,内容截然相反,一个说北上势在必行,一个说北上风险太大。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秘书把张松溪的电报也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笑了。
“这个张松溪,”他对身边的秘书说,“已经把路指出来了,第一支队向苏皖边发展,跟豫皖边军区连成一片,比借调一个人有用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拿起笔,在陈仲鸿的电报上批了一行字:
“同意陈仲鸿同志意见,请向德龙同志尊重中央决定,支持第一支队北上苏皖边,南方各部应服从中央统一指挥,不得以任何借口抵制中央决策。”
批完之后,他把电报递给秘书:“发,同时抄送豫皖边军区张松溪同志。”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