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苏武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各团都报上来了，鬼子撤走之后，咱们的防区扩大了一倍多，砀山、夏邑、虞城、永城这几个县，大部分村镇都成了咱们的控制区，老百姓敲锣打鼓欢迎咱们，要求参军的人排起了长队。”
张松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防区扩大，意味着兵力更分散；新兵增多，意味着战斗力会暂时下降。
而日军只是暂时放弃了对豫东的清剿，等他们拿下开封，掉过头来，还是会找他们算账。
“走吧，”他转过身，“回去开个会。”
芒山寺后院，一间相对完整的禅房被临时收拾出来当了会议室。
长条桌是用门板拼的，凳子五花八门，有禅椅，有木墩，有弹药箱。
张松溪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豫东地区的地图。
苏武、荀波、谭成荣、张梓卿、陈述康，各团的团长、政委，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张松溪环视一圈，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只议一件事——下一步怎么干。”
他指着地图，声音沉稳：“鬼子主力西调，豫东空虚，这是我们的机会，但机会不是让我们去攻城拔寨，是让我们扎根，扎根越深，以后的日子越好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打算，向西北发电，申请将中原纵队整编为豫皖边军区，下辖四个军分区：豫东、豫北、皖北、豫中。”
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分兵。
张松溪继续道：“军区指挥部，只留三个人——我、谭成荣、张梓卿，其他人，全部外派到各个军分区担任主官。”
荀波第一个站起来，嗓门洪亮：“司令员，我去哪儿？”
张松溪笑了，指着地图上黄河故道以北的区域：“你去豫北，带上第1团，再给你配一个新兵团，豫北靠近陇海线，是日军西进的侧翼，也是我们将来向北发展的跳板，萧瑾同志给你当政委，你们俩是老搭档，我放心。”
荀波眼睛一亮，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萧瑾也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松溪看向苏武：“苏武同志，你去皖北，带上第3团和第5团，再配一个新兵团，皖北是咱们最早进入的地方，群众基础好，但鬼子也盯得紧。
你的任务，是把皖北根据地巩固下来，向南发展，跟新四军取得联系。”
苏武站起身，敬了个礼：“明白！”
张松溪看向陈述康，这个向来不羁的家伙，此刻正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等着他开口。
“陈述康同志，你去豫中，带上第4团，豫中靠近平汉线，是鬼子重点控制的区域，也是咱们最薄弱的方向。
你的任务不是打大仗，是扎下根去，建立隐蔽的根据地，等时机成熟再往外发展。”
陈述康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咧嘴一笑：“司令员，你让我去豫中，是让我去当钉子啊，行，钉子就钉子，我保证钉在鬼子最疼的地方。”
张松溪最后看向豫东方向：“豫东，由军区直接指挥。下辖第2团和骑兵团，韩震先同志，你的第2团是咱们的头号主力，留在豫东，任务最重，多吉同志，你的骑兵团是咱们的快速机动力量，配合第2团，保卫军区机关。”
韩震先和多吉同时站起来，齐声道：“明白！”
张松溪把所有任命说完，屋里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战场上，生死无常，各奔东西，也许就是永别。
“司令员，”荀波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哽，“你一个人在军区，身边没几个人，我不放心，要不，让萧瑾留下，我……”
张松溪摆摆手，打断他：“荀波同志，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你留在豫北，比留在军区有用，军区这边有谭政委、张参谋长，还有两个团的兵力，出不了问题。”
荀波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谭成荣站起身，缓缓道：“同志们，分兵不是散伙，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我们就像一棵大树，根扎在豫东，枝叶伸向四面八方，根深了，叶茂了，鬼子就再也拔不掉我们了。”
张梓卿拄着拐杖站起来，补充道：“各军分区之间要保持密切联系，电台每天定时联络，遇到大的行动，要提前向军区报告，打不了的仗，不要硬打，等军区统一部署。”
会议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各军分区的防区划分、兵力配置、后勤保障、群众工作，一项一项敲定。
等所有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第二天一早，荀波和萧瑾带着第1团，率先出发了。
张松溪站在芒山寺的山门外，送他们，荀波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