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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俊六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他走了几圈,猛地停下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张松溪!”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又是张松溪!在华北,他打掉了华北方面军的一个联队,让华北方面军颜面尽失,现在到了华中,他又打掉了我一个旅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参谋处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司令官阁下,据情报显示,张松溪原是八路军冀热辽军区的司令员,在华北与关东军周旋了两年,屡次重创我军。
去年年底,他奉命率部南下,进入中原地区,此人擅长游击战、运动战,尤其善于设伏,战术灵活,很难对付。”
“很难对付?”畑俊六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一个土八路的指挥官,有什么难对付的?华北方面军那帮废物,在山区打不过游击队,那是地形限制。
可这里是平原!一马平川的平原!一个混成旅团,五千多精锐,被一支土八路的纵队在平原上全歼了?你告诉我,这是地形问题,还是指挥官无能?”
参谋处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畑俊六又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回桌前,坐下,铺开一张地图,目光死死盯着马店集的位置。
“石田的旅团,是怎么被围歼的?”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参谋处长连忙把搜集到的情报摊开:“据侦察机拍回的照片和少量从战场逃脱的散兵报告,张松溪部在马店集预设了纵深达数里的壕沟工事,南、西、北三个方向全部封死,只留下东边的入口。
石田旅团长率领全旅团进入马店集后,八路军迅速封住了东边的退路,将整个旅团合围。”
“合围?”畑俊六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平原上,他一个土八路的纵队,拿什么合围一个混成旅团?他的兵力、火力,从哪里来?”
参谋处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据报告,张松溪部的火力非常强大,装备了大量迫击炮、轻重机枪,还有……还有威力极大的不明型号爆炸物。
我们的士兵描述说,那种爆炸物能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生物撕成碎片,威力远超普通迫击炮弹。”
“不明型号爆炸物?”畑俊六冷笑一声,“你信吗?一支土八路,从哪里搞来威力巨大的爆炸物?”
参谋处长不敢回答。
畑俊六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石田发给他的最后一封电报——“张松溪部装备了大量大口径火炮和不明型号的爆炸物,火力密度不亚于皇军一个师团。”
他当时以为石田是在夸大其词,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可现在,一个旅团五千多人全军覆没,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石田的那份报告。
“传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第13师团抽调一个联队,配合航空队,立刻向马店集方向搜索前进,找到石田旅团的幸存者,带回来,同时,严密监视张松溪部的动向,发现其主力位置,立刻回报。”
他顿了顿,又道:“给大本营发报,报告石田旅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同时,请求增援。”
参谋处长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徐州前线正在激战,这个时候请求增援……”
“一个旅团被全歼,”畑俊六打断他,“你以为大本营会不知道?与其等他们来问,不如我们自己先报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松溪……我记住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