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排成歪歪斜斜的队伍，从战壕里爬出来，举着手，低着头，往红军的阵地上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远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一箱箱弹药从敌人的阵地上抬下来，一支支步枪从尸体旁边捡起来，一挺挺机枪从工事里拖出来。张松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杨逢霖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高兴，又像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司令员，战利品清点出来了。”他把清单递过去，手都在发抖。
张松溪接过清单，从上往下看。
一、步枪类
中正式步枪，八千四百支，其中大部分是中正式，少部分是汉阳造和少量德制毛瑟步枪。
这些枪比红军手里的老套筒好得多，枪身短，重量轻，精度高，杀伤力大。
汉阳造步枪，二千六百支。这些是老式枪，膛线磨损严重，但聊胜于无，可以发给地方武装使用。
合计步枪一万一千支。
二、手枪类
二十响驳壳枪，四百二十支。
左轮手枪，一百二十支。
其他杂牌手枪，一百六十支。
合计手枪七百支。
三、轻重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六百五十挺。第一军全军轻重机枪约一千六百至一千八百挺，其中轻机枪占大头。
马克沁重机枪，二百三十挺。马克沁重机枪，火力猛，持续性长，守阵地的时候，一挺能顶一个排。
合计轻重机枪八百八十挺。
四、迫击炮
八二迫击炮，一百二十门。
八二迫击炮，射程三千米，炮弹威力大，是营一级的火力骨干。
六零迫击炮，六十门。
六零迫击炮，轻便灵活，连队就能带着走。
合计迫击炮一百八十门。
加上之前缴获的，冀热辽军区现在有迫击炮超过两百门，可以编一个炮兵团了。
五、步兵炮与山炮
七五山炮，十六门。
战防炮、小口径平射炮，二十门。
合计各式火炮三十六门。
六、弹药
步枪弹，三百二十万发。
手枪弹，八万发。
轻机枪弹，九十万发。
重机枪弹，五十万发。
迫击炮弹，一万二千发。
山炮弹、步兵炮弹，二千发。
合计各种弹药约四百七十万发。
七、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二万五千枚。
八、骡马与车辆
驮载骡马，一千二百匹。
军用卡车，二十五辆。
其中十五辆还能开动，十辆被打坏了，但零件可以拆下来用。
九、通讯器材
野战电话机，一百二十部。
电话线，约六百里。
电台，二十五部。其中大功率电台五部，小功率电台二十部。
十、被服粮秣
军用棉衣，二万套。
军毯，八千条。
军用罐头，六千箱。
大米白面，十万斤。
十一、药品
西药，六十箱。其中有盘尼西林、磺胺、奎宁、止痛药、止血药、消毒水、绷带、纱布，都是部队最缺的东西。
十二、其他
望远镜，二百具。
指北针，六百个。
工兵器材，若干。
…………
张松溪看完清单，沉默了很久，他把清单递给张梓卿，张梓卿接过，也看了一遍，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
“一万一千支步枪，八百八十挺机枪，二百多门炮，四百七十万发子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松溪，咱们这是发大财了。”
“参谋长，胡琴斋这个人，打仗不行，送装备倒是第一名。”
张梓卿也笑了：“他要是知道自己送了咱们这么多东西，怕是要气死。”
张松溪摇摇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些装备，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不能浪费，各团先补充，缺枪的补枪，缺弹的补弹，剩下的，送到后方仓库，做战略储备，那些山炮、步兵炮，单独编一个炮兵团，电台送到通讯处，药品送到卫生部。”
金陵，官邸。
“一万多支步枪，八百挺机枪，二百多门炮……”他把战报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胡琴斋，我的好学生，他把第一军给我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