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同志,你是不知道,张大哥当年在我们部落,那可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多吉策马凑到林倩身边,一脸认真,“有一年闹瘟疫,部落里死了好几个人,大家都怕得不行。张大哥带着我们挖厕所,教我们用开水煮碗筷,还给病人熬药。从那以后,部落里就再没闹过大疫!”
林倩听得入神,忍不住看了张松溪一眼。
张松溪面无表情地骑着马,假装没听见。
多吉继续说:“还有那条水渠,林倩同志你看见没有?就是那边那条!”
他指着远处一条蜿蜒的银线,“那就是张大哥带着我们修的!以前我们种庄稼,全靠老天爷下雨。修了水渠之后,年年都有好收成!”
林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里满是惊叹。
扎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团长,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多吉瞪他一眼,继续道:“林倩同志,我跟你讲,张大哥这样的人,那可是万里挑一!打仗厉害,会写字,还能歌善舞,我们部落里的人都说,张大哥是菩萨派来的!”
林倩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脸微微发红。
张松溪终于忍不住了,干咳一声:“多吉,你话太多了。”
多吉嘿嘿一笑,非但不收敛,反而更来劲了。
他凑到林倩跟前,压低声音,但声音又刚好能让张松溪听见:“林倩同志,我悄悄跟你说,张大哥还没成家呢!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也是好同志,你们两个要是能在一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倩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张松溪勒住马,瞪了多吉一眼:“多吉!”
多吉缩了缩脖子,终于闭上嘴。
但他脸上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比说话还气人。
扎西在旁边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张松溪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的路程,多吉总算安静了些。
但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了。这回他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张松溪,又看看林倩,然后咧着嘴傻笑。
张松溪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拿马鞭抽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部落。
远远的,就看见炊烟袅袅。
部落里的人已经得到消息,都站在村口等着。
男女老少,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笑容。
多吉的阿妈站在最前面,满头白发,但精神很好。
她看见张松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张松溪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大娘,我回来了。”
老人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松溪,心疼地说,“瘦了,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张松溪摇摇头,笑道:“没有,挺好的。”
老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林倩身上。她眼睛一亮,连忙问:“这是?”
张松溪介绍道:“大娘,这位是林倩同志,宣传部的。跟我一起来甘南看看。”
老人拉着林倩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好姑娘,好姑娘!长得真俊!”
林倩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大娘好。”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不放。
这时,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跑过来,手里捧着洁白的哈达。
他们踮起脚尖,把哈达献给张松溪和林倩,奶声奶气地说:“欢迎回来!”
张松溪弯下腰,接受了他的哈达笑道:“谢谢你们。”
林倩也学着张松溪的样子,还掏出几颗糖果给了他,那孩子害羞地笑了笑,躲到大人身后去了。
老人招呼道:“快进去,快进去!酒席都准备好了!”
………………
部落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长长的木桌。
桌上摆满了手抓羊肉、青稞酒、酥油茶,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吃食。
篝火已经点起来,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张松溪被簇拥着坐到主位,林倩坐在他旁边。
多吉和扎西坐在另一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老人亲自端着一碗酒,走到张松溪面前:“孩子,这是自家酿的青稞酒,你尝尝。”
张松溪接过,一饮而尽。那熟悉的酒香,让他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好酒!”他赞道。
老人又端了一碗给林倩。林倩有些犹豫,张松溪低声说:“少喝点,没事的。”
林倩点点头,接过碗,抿了一口。酒味辛辣,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