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老人家，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干。”

    老人家满意地笑了：“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又道：“设备的事，我会派人去办。太原那边，咱们有几个隐蔽的关系，能想办法接上头。绥远那边，你熟，回头写个信，跟付军长打个招呼。其他渠道，咱们也一起想办法。”

    张松溪点点头。

    老人家看着他，忽然又笑了：“松溪同志，你这次回来，给我的惊喜不少啊。”

    张松溪苦笑：“您别这么说。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真要干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困难呢。”

    老人家拍拍他的肩膀：“困难不怕。咱们从湘鄂赣走到西北，什么困难没见过？只要方向对，路再难，也能走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松溪忙得脚不沾地。

    工业区的选址、规划、设备引进、人员培训，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他亲自过问。

    老人家派了几个人协助他，其中有个姓赵的老同志，早年留过洋，学过机械，是个难得的技术人才。

    张松溪带着他们，跑遍了西北的山山水水，最后选定了一处地方——在庆阳东北方向的一个山坳里，隐蔽，靠近水源，离煤矿也不远。

    “就这儿了。”张松溪站在山坳里，看着四周的地形，满意地点点头。

    陈工站在他身边，指着地形图道：“张司令员，这里建厂，有个问题。运输不方便，物料进出的路，得修。”

    张松溪点点头：“要想富，先修路，先修一条简易的路，能走马车就行。等以后条件好了，再扩宽。”

    他又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里，可以建几个车间。子弹回填的，手榴弹组装的，炸药调配的，分开搞。万一出事故，不至于一锅端。”

    赵工点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张松溪又道：“设备的事，中央会想办法的，先拉一支部队过来把厂房先盖起来。”

    赵工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