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事交给我。我去查查。”

    钟思齐连忙道：“叶秘书，您可别让司令员知道是我说的。他警告过我，不许多事。”

    叶秘书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

    叶秘书的办事效率，比钟思齐预想的还要高。

    三天后，钟思齐正在院子里擦枪，叶秘书就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他，笑眯眯地说：“小钟，你要的东西。”

    钟思齐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材料，写满了字。他认不全，但看得懂名字——林倩。

    “叶秘书，这是……”

    叶秘书压低声音道：“林倩同志的资料。从她出生到现在，能查到的都在里头了。你找个机会，交给张司令员。”

    钟思齐有些犹豫：“这……司令员会不会生气？”

    叶秘书拍拍他的肩膀：“生气也得交。张司令员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个人问题不上心。咱们不帮他，谁帮他？”

    钟思齐想了想，用力点头：“行！我找机会给他。”

    ………………

    当晚，张松溪坐在桌前，继续写他的教材。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这事。把热河的经验教训总结出来，写成讲义，给抗大的学员们用。这是老人家交代的任务，他得认真完成。

    写着写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钟思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桌前，放在张松溪手边。

    张松溪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钟思齐低着头，不敢看他：“是……是叶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张松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份材料。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标题，愣住了。

    《林倩同志个人情况简介》

    他抬起头，看向钟思齐。

    钟思齐低着头，不敢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张松溪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看那份材料。

    林倩，二十二岁，北平人。一九三五年参加一二·九运动，是当时北平学生运动的积极分子。运动后，为了躲避抓捕，辗转来到西北，进入西北军政大学学习。

    西北军政大学停办后，分配到宣传部工作，负责宣传材料的编写和印发。今年四月，作为第一批学员，进入抗大学习。

    材料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她的登记照。照片上的姑娘，穿着灰布军装，扎着两条辫子，笑得眉眼弯弯。

    张松溪看了很久。

    钟思齐偷偷抬头，看见张松溪盯着那张照片发呆，心里乐开了花。

    司令员，您还说没那意思？

    张松溪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钟思齐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小钟。”张松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到！”钟思齐挺直腰板。

    张松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了，出去吧。”

    钟思齐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张松溪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材料，看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钟思齐心满意足地关上门，站在门口，偷偷地笑了。

    司令员，您就承认吧。

    您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