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叶秘书笑道:“您告诉我放在哪儿,我去拿。您先去,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张松溪指了指桌上那叠稿纸:“就在那儿,第一份和第二份比较重要,其他的还没写完。”
叶秘书点点头,走过去拿起稿纸。张松溪则被何大姐拉着,出了门。
老人家的住处也在指挥部附近,是个比张松溪那个稍大一点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何大姐把张松溪带到院门口,松开手,笑道:“进去吧,老人家在等你。”
张松溪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老人家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慢喝着水。
看见张松溪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来了?坐。”
张松溪在他对面坐下,挺直腰板,等着他说话。
老人家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嗯,这身衣服不错。何大姐的手艺,就是好。”
张松溪有些拘谨:“老人家,您找我……”
“不急不急,”老人家摆摆手,“先说说热河的情况。那边怎么样?”
张松溪心里一松,开始汇报。从部队整编到根据地建设,从石匣村战斗到万家镇战斗,从落合次郎的封锁到两个联队的内讧,一五一十,说得详细。
老人家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
说到轮换计划时,老人家眼睛一亮:“半年一轮换?这个主意好。让更多的同志有机会跟鬼子接触,将来全面开战,咱们就有大批有实战经验的干部。”
张松溪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第一批轮换,我打算让三个团回来。具体哪三个,还得跟您商量。”
老人家摆摆手:“这事回头再议。你接着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热河的情况基本说完了。张松溪等着他布置新的任务,老人家却忽然话锋一转。
“松溪同志,”他放下搪瓷缸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你今年多大了?”
张松溪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三十二了。”
“三十二。”老人家点点头,若有所思,“不小了。”
张松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人家继续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打仗,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张松溪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摆手:“老人家,这个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抗日……”
“抗日重要,个人问题也重要。”何大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旁边接话道,“你都三十二了,还打光棍,像什么话?”
张松溪求救地看向老人家,老人家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张松溪硬着头皮道:“何大姐,我这刚回来,工作还一大堆……”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何大姐打断他,“工作是干不完的,可这人啊,总得成个家吧?”
张松溪求救地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咳嗽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松溪同志,何大姐说得对。咱们革命,不是为了让大家打一辈子光棍。你一个人在热河,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也不放心。”
张松溪愣住了。
老人家居然站在何大姐那边?
何大姐趁热打铁:“这样吧,正好有几个合适的姑娘,回头给你安排见见。你放心,都是好同志,有文化,有觉悟,配得上你。”
张松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老人家,老人家端着搪瓷缸子,悠然地喝着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看向何大姐,何大姐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张松溪忽然觉得,这次回西北,比打一仗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