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级别最高的晚会
    舞台后面,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张松溪正在给所有演职人员开最后的动员会。

    几十个人挤在帐篷里,有的穿着演出服,有的拿着道具,有的还在小声对台词。

    张松溪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脸上带着笑。

    “同志们,”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安静下来,“还有半个小时,晚会就开始了。我只有一句话——别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天晚上的观众,是咱们的战友,是跟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不是来挑毛病的,是来高兴的。

    所以,你们尽管放开了演,就算出了错,也没关系。错了就错了,笑一笑就过去了。怎么开心怎么来,台下才能更开心。”

    那个领队小林忍不住问:“司令员,万一我唱跑调了怎么办?”

    张松溪哈哈大笑:“跑调了更好!你跑调,大家笑你,你跟着笑,全场都笑。多好!”

    帐篷里响起一阵笑声,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张松溪又走到角落,那里蹲着三个特殊“演员”——陈述康、苏武和张梓卿。

    陈述康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头上扣着一顶皱巴巴的帽子,活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厨子。

    苏武穿着一件灰布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细铁丝绑着的老花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张梓卿最省事,本色出演——拄着拐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张松溪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啊,有那味儿了!”

    陈述康“苦着脸”:“司令员,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苏武推了推那副快掉下来的眼镜:“陈参谋长,你就认了吧。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好好演,让大家乐呵乐呵。”

    张梓卿点点头:“对对对,等会儿上台,你跟着我俩的节奏走,我说什么你接什么,千万别乱。”

    陈述康叹了口气:“得,我就当一回傻子。”

    张松溪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今晚过后,你就是咱们先遣队的明星了。”

    ………………

    晚上七点半,汽灯全部点亮,晚会正式开始。

    张松溪和谭成荣一起走上舞台。

    (这两位客串主持人,这台晚会可以说是级别最高的晚会了吧!)

    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口别着小红花,脸上带着笑。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松溪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渐渐平息下来。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这是咱们来热河之后的第一个新年。这一年,咱们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吃了多少苦,大家心里都清楚。但咱们挺过来了!咱们打赢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谭成荣接过话头:“今晚,没有首长,没有士兵,只有战友,只有兄弟。咱们一起乐呵,一起高兴,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张松溪和谭成荣对视一眼,同时笑道:“晚会,现在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我的祖国》。

    几十个战士站成一排,领队小林站在最前面。

    音乐响起,是张松溪凭着记忆谱写的旋律。

    那熟悉的曲调在夜空中流淌,让张松溪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回到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

    但很快,歌声把他拉了回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小林的嗓子清亮通透,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甜美。

    其他战士跟着合唱,声音由弱渐强,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在夜空中回荡。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歌声吸引了。

    唱到“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时,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

    接下来是几个民歌节目。一个陕北来的战士唱了信天游,嗓音高亢嘹亮,听得人热血沸腾。

    一个东北来的战士唱了二人转,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还有几个战士合演了一段豫剧《花木兰》,虽然唱腔不太标准,但那股认真劲儿,赢得满堂彩。

    然后是相声《打鬼子》。两个战士往台上一站,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把鬼子那些糗事编排得活灵活现。

    说到落合次郎摔进山沟那段,台下笑成一片。

    “那老鬼子趴沟里,一动不敢动,跟王八似的!”

    “可不嘛!后来爬出来,冻得跟孙子似的,跑回承德去丢人!”

    笑声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让他丢人!让他回老家丢人去!”

    全场哄堂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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