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援西北
    落合次郎的严密封锁,将雾灵山周边方圆百里死死圈住。

    各个进山的路口都设了卡子,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牵着凶恶的狼狗,盘查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稍有可疑,当场抓走,连问都不问。

    更狠的是,他们开始对周边村庄下手——那些曾经给红军送过粮、带过路的村子,成了报复的目标。

    三天之内,三个村子被屠。

    李家坳、石门峪、十八盘,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尸体被堆在村口,人头挂在树枝上,旁边竖着一块木牌:“通匪者,以此为鉴。”

    消息传进山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苏武把情报拍在桌上,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个落合次郎,疯了!彻底疯了!他这是想把老百姓吓住,断了咱们的根!”

    张松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他的手指在承德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时间已经进入十二月,山里的气温骤降。

    白天还好,战士们还能靠活动取暖;到了晚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裹着单薄的军装根本顶不住。

    每个连队都有人冻伤,卫生队的药膏用完了,只能用雪搓,用热水敷,疼得人嗷嗷叫。

    粮食也越来越少。每天的配额一减再减,从干饭变成稀粥,从稀粥变成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战士们饿得眼窝深陷,走路打晃,但还是咬牙坚持训练、放哨、巡逻。

    “司令员,”张梓卿拄着拐杖走进来,神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各团的报告都来了。棉衣缺口还有一万两千多套,粮食最多撑二十天。再不想办法,部队真要出大问题。”

    张松溪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躲在多吉家的土屋里,靠着一碗热乎乎的酥油茶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现在,他有将近两万同志。

    “戴大杆子那边呢?”他问。

    戴若冰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我爹带着财神叔叔和十几个兄弟,在周边几个村子跑了一整天,筹到了一点粮食,但不多。他说,老百姓自己的日子也难过,鬼子三天两头来抢,粮食都被搜刮干净了,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石门峪那个村子,我爹认识村里的老村长。前天还给他送过一袋玉米。现在……全村三百多人,全没了。”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张松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杆子帮已经尽力了。两万多人的队伍,靠几百个老百姓接济,本就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现在鬼子屠村,老百姓连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余力支援红军?

    “得向西北求援了。”他转过身,看向苏武,声音不高,“拟电,给中央。把情况说清楚,把需求说清楚。我们需要的,是活下去。”

    ………………

    电报很快传到西北。

    老人家接到电报时,正在天水指挥部里和荀波、萧瑾讨论下一步的工作。

    通讯员把电文递给他,他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沉默了片刻。

    屋里很安静。荀波和萧瑾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什么。

    老人家把电文递给荀波:“看看吧。松溪那边遇到麻烦了。”

    荀波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两万多人的部队,缺粮缺衣,鬼子封了山,还开始屠村……”

    “不只是封山。”萧瑾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也凝重起来,“落合次郎的儿子死在令公祠,这个老鬼子是疯了。他现在不是想打赢战争,是想报仇。用恐怖手段,切断老百姓和红军的联系,让松溪他们在山里活活困死。”

    “松溪同志在热河打开了局面,打了胜仗,这是好事。”他转过身,看向荀波和萧瑾,目光坚定,“但好事之后,就是难关。他在前线拼命,咱们在后方,不能让他饿着、冻着。得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荀波点点头:“我马上组织人手筹措物资。粮食、棉衣,能凑多少凑多少。让各部队把库存都拿出来,勒紧裤腰带,也要把热河的同志们救下来。”

    萧瑾扶了扶眼镜,已经开始盘算:“棉衣好办,西北这边牧区多,羊毛有的是。让老乡们赶制一批羊毛棉衣,虽然不如棉花的暖和,但比单衣强多了。我算过,一户人家赶一件,五天时间就能凑齐一万件。”

    老人家点点头:“粮食呢?”

    萧瑾沉吟道:“粮食……有点麻烦。咱们自己的存粮也不多,冬天还长……”

    荀波忽然眼睛一亮:“炒面!”

    老人家看向他。

    荀波道:“炒面!那东西顶饿,又方便携带。咱们当初长征的时候,不就是靠炒面撑过来的?把面粉炒熟,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