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老二婶也是一个心里有国家的人,对于戴天理提出的共同抗日的想法深表赞同。
而且,这里面还有马九斤的助攻,戴天理不仅教过马九斤功夫,还在长城边上救过他的命。
有了这一层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变得水到渠成,戴天理谈好老二婶以后,就打算去见张松溪,商量一下一起打鬼子的事情。
老二婶一愣:“你要去见红军?”
戴天理道:“人家是来打鬼子的,跟咱们是一条道上的。见一面,把话说开,以后好配合。”
另外一边,那图鲁也收到了消息,他的家眷已经被马九斤护送到了鸡冠子山上。
而且,小鬼子还真的去了他家,想要通过家眷威胁他,经过这么一搞,那图鲁也打算去拜访一下张松溪。
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感谢,也为了讨论一下共同抗日的事情,张松溪的名气还是有的,要不然,那图鲁的上级也不会主动让那图鲁去接触一下。
………………
雾灵山,指挥部。
张松溪正盯着地图出神,戴若冰快步走进来:“司令员,我爹派人送信来了。他跟那图鲁要来见你。”
张松溪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戴若冰把信递给他。张松溪接过,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戴天理要来见他。那图鲁也跟着一起来。
他当然知道那图鲁现在还是抗日的,自己的提醒让他的家人躲过一劫,这人目前对红军没有恶意。但问题是——戴天理身边,有个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人。
那个哑巴。
落合次郎的儿子,落合介。
这个人,现在应该还跟在戴天理身边,伪装成一个忠心的哑巴徒弟。
如果戴天理带着他来雾灵山,指挥部的位置就会暴露。
到时候,落合次郎那个老鬼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端他的老窝。
张松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苏武在一旁问:“司令员,你笑什么?”
张松溪道:“我在想,我们和鬼子的第一仗马上就要来了,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转向戴若冰:“若冰同志,你去跑一趟。告诉你爹,就说我的指挥部在令公祠,身边也没多少部队,让他们去那儿见我。”
戴若冰一愣:“令公祠?那地方……”
“我知道。”张松溪打断她,“照我说的做。”
戴若冰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张梓卿拄着拐杖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松溪:“你这是想钓鱼?”
张松溪笑了:“你这个张瘸子果然懂我。”
张梓卿也笑了:“你觉得戴天理身边有奸细?还是不放心那图鲁?”
张松溪:“杆子帮的优势是人多力量大,但也很容易让敌人打进去,你我都是经历过的,但是,戴天理可没有这种眼力……”
张松溪其实想说的是,戴天理这个人武力值极高,但眼力实在是不太行,找的两个徒弟,一个是仇人之子,一个是鬼子奸细,那个女婿白金柜是一个汉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光点武力不加智力的家伙。
张梓卿沉吟片刻,道:“令公祠那地方,我去过。地形还行,退路也有。不过,咱们真要把指挥部搬过去当诱饵?”
张松溪摇摇头:“不用搬。咱俩去就行。”
张梓卿一愣:“咱俩?”
“对。”张松溪道,“咱们两个亲自去当这个诱饵。让戴天理身边的奸细传消息回去,让落合次郎来打令公祠。”
张梓卿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这是要把鬼子的注意力从雾灵山引开。”
张松溪点点头:“雾灵山是咱们的根基,不能暴露。令公祠那边,让鬼子去打,咱们在外围布个口袋,正好收网。”
张梓卿拄着拐杖,站直了身子:“行,我这条瘸腿,陪你走一趟。”
………………
三天后,令公祠。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庙,庙里供着北宋名将杨业的塑像,香火早就断了,只剩几间破屋和一圈残墙。
张松溪和张梓卿坐在庙前的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周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警卫员,看着确实没什么防备。
远处,戴天理和那图鲁带着一队人,正沿着山路往上走。
队伍里,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年轻人低着头,跟在后头。
他从来不说话,别人跟他比划,他就点头或摇头。
戴天理收留他几年了,一直当他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此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令公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