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拖住马步清,不能让他分兵去救天水。
“走吧。”张松溪拿起桌上的地图,揣进怀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匆匆离开指挥部,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山林里。
………………
接下来的三天,是张松溪穿越以来最煎熬的三天。
马步清的骑兵像疯了一样,在山里四处搜索。
好几次,敌人的侦察兵离他们只有几百米,都能听见马蹄声和喊叫声。
张松溪带着队伍,白天躲在山沟里,晚上摸黑赶路,不敢生火,不敢说话,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第三天傍晚。
他们刚翻过一个山头,迎面就遇上了一队敌人的骑兵。双方距离不到一百米,连对方的脸都能看清。
“散开!躲到石头后面!”张松溪低声吼道。
所有人立刻散开,躲进乱石堆里。张松溪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手按在枪套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敌人的骑兵慢慢靠近。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张松溪甚至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妈的,找了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师座说了,抓不到张松溪,谁都不准回去。”
“抓个屁!这山里沟沟坎坎的,藏个人跟玩儿似的……”
马蹄声从距离张松溪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经过,慢慢远去。
张松溪趴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萧瑾从另一块石头后面爬过来,脸色苍白:“松溪同志,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太多了,迟早会找到咱们。”
张松溪沉默片刻,忽然说:“萧瑾同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敌人抓住了,你们就往外传消息,说张松溪已经被打死。然后你接替我的职务,继续跟敌人周旋。”
萧瑾一愣,随即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张松溪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别说傻话。革命事业为重,个人生死为轻。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萧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到目前为止,最让张松溪不理解的一件事情就是,陇东都打成这样了,马步清还不去增援,居然还要跟自己死磕到底。
张松溪自认为和马步清之间的矛盾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要放弃陇东和自己拼命,这不是一个成熟指挥官的做法!
想不通归想不通,该跑路还是要跑路。
张梓卿本身腿就有问题,原来在岷县指挥部的时候还好,现在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让张梓卿十分不好受。
为了不拖累大部队,张梓卿私底下找到张松溪,想要留下来拖延敌人,让张松溪带着指挥部继续转移。
“张瘸子,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现在是西北特委常委之一,把你留下来,别说我不同意,就是整个队伍都不同意,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是背,我也要把你背走!”
张松溪说着让人把张梓卿带走,更是下了死命令,就算是张松溪自己被敌人抓住,也不能让张梓卿被敌人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