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押起来;对王家老少妇孺,不得骚扰!都明白了吗?”
“明白!”干部们低声应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子夜时分,行动开始。
三连率先出动,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镇中,迅速包围了王宅后巷,机枪架在了巷口。
二连的战士则借着夜色掩护,潜至王宅侧面高墙下,迅速搭起人梯。
与此同时,一连在秦燃亲自带领下,猛地扑向前门。
“什么人?!”门房刚探出头喝问,就被两名红军战士迅猛制服。
秦燃也不废话,抬起穿着草鞋的脚,对着包铁的木门猛踹几下,发现异常结实,立即挥手:“炸开它!”
一名爆破手快速上前安置好简易炸药包(用的是从赣省带来的最后一点“家底”)。
“轰隆”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厚重的木门连同门闩被炸得四分五裂!
“冲进去!”秦燃第一个端枪冲入硝烟之中。
前院顿时大乱。被爆炸声和喊杀声惊醒的护院家丁,有的衣衫不整地操起刀枪从厢房里涌出,有的在望楼上胡乱开枪。
但红军战士冲锋极快,战术动作娴熟,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迅速清除抵抗。
二连也从侧面翻墙而入,内外夹击,不到一刻钟,前院的二十几个护院家丁非死即伤,剩下的全被缴械押在墙角,瑟瑟发抖。
后院的王有财被爆炸声吓醒,仓皇披衣起身,听到前院杀声震天,心知不妙,连呼:“顶住!顶住!每人赏大洋十块!”
却见管家连滚爬爬进来,面无人色:“老爷!不好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队伍,人不少,枪也凶,前院……前院已经丢了!”
王有财肥胖的脸上血色尽褪,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他想起后门,连忙让心腹丫鬟收拾细软金条,自己带着两个贴身保镖,慌慌张张打开后门,刚探出头,几道雪亮的手电光就直射过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王有财,还想往哪儿跑?”三连长提着驳壳枪,冷笑着堵在巷口,身后是黑洞洞的枪口。
王有财腿一软,差点瘫倒,被保镖扶住。
他勉强稳住心神,看对方穿着杂乱,不像正规军,倒像……土匪?他心中又生出一丝侥幸,强作镇定拱了拱手:
“各位好汉!王某不知何处得罪,引得好汉爷光临。若是求财,一切都好商量!王某愿奉上现大洋五百,不,一千!只求好汉爷高抬贵手……”
“少来这套!”三连长不吃这一套,一挥手,“绑了!”
两名战士上前,利索地将王有财和保镖捆了个结实。
王有财这才真的慌了,连声叫道:“好汉!好汉爷!价钱好商量!两千!三千大洋!”
秦燃此时已从前院赶到,听到王有财的叫嚷,走到他面前,用手电照了照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胖脸,冷哼一声:
“王有财,你看清楚了,我们是工农红军!不是土匪!你剥削百姓,为富不仁,今天我们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
“红……红军?”王有财如遭雷击,他之前去西安走亲戚的时候,偶尔听过南边“赤匪”的传闻,却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西北偏镇。
落到“赤匪”手里,那可比落到土匪手里可怕多了!他顿时面如死灰,再说不出话来。
“粮仓、库房在哪里?”秦燃喝问。
王有财哆嗦着不敢答,旁边的管家早已吓破胆,忙不迭指向侧面的院子:“在……在那边……”
秦燃留下部分人看守俘虏、肃清残敌,亲自带人冲向跨院。
当战士们用枪托砸开粮仓大门上的铜锁,推开沉重的木门时,即使是在手电光的有限照射下,眼前的景象也让见多识广的红军战士们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巨大的仓房里,一个个麻袋堆成了小山,几乎顶到了房梁。
粗粗看去,这样的粮囤不止一个!旁边库房打开,更是堆满了布匹、盐巴、腊肉、茶砖……这哪里是一个地主家的存货,分明是一个小型战略仓库!
秦燃走到一袋粮食前,用刺刀划开一个小口,饱满的青稞粒流淌出来。
他抓了一把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触感,连日来压在心头关于部队生存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身,对眼中同样闪着激动光芒的战士们朗声喊道:
“同志们!立刻清点!登记造册!派一组人,马上回纵队报信!咱们的粮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