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饱餐后开会
    张松溪与多吉等人告别后,立即率队星夜兼程回赶。他心中估算着时日,大部队携带的最后一点粮食储备,怕是已经见底了。

    情况也确如他所料。

    部队已经断粮了。若非还能在荒原上搜寻些苦菜、灰灰条等勉强可食的野草根茎,这三千人的队伍怕是真要撑不下去了。

    连日来,战士们面有菜色,脚步虚浮,伤病员的呻吟在寂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荀波和萧瑾每日必至各营巡视,沙哑着嗓子给战士们鼓劲,说的无非是“同志们在坚持一下”、“张书记就快带着粮食回来了”这类话。

    可眼见着同志们日渐消瘦,他们自己心中的焦灼也一日胜过一日。

    参谋长苏武则领着警卫排和还能动弹的战士,分散在夏河周边,一边寻找一切可食之物,一边试着向周边零散住户借粮,效果微乎其微。

    这天晌午,第一团团长秦燃与第二团团长吕观渡联袂找到了正在查看地图的荀波。两人脸色都沉重得很。

    “军团长,情况……严峻啊。”开口的是秦燃,他年方二十,是全军团最年轻的团级干部,以打仗勇猛、说话直率著称。

    此刻他眉头紧锁,往日虎虎生风的劲头被疲惫掩盖了大半。

    “部队快撑不住了。战士们走路都在打晃。张书记……张书记那边到底有没有消息?再这么下去,莫说开辟根据地,咱们这些人,怕是要……要饿死在这荒滩野岭了!”

    吕观渡虽未直言,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忧虑的眼神,表明他与秦燃看法一致。

    他比秦燃年长几岁,行事也更沉稳些,但眼下这困境,已容不得太多含蓄了。

    荀波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何尝不知?他自己也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胃里像有把火在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焦虑,沉声道:“这种动摇军心的话,少讲!我们要相信松溪同志!他既然立了军令状,就一定能办到!现在,我们这些带兵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军心,带着大家坚持下去!等待,就是任务!”

    “军团长,已经是第八天了!”秦燃急道,“我能等,战士们等不下去了!昨天三营又有两个同志走着走着就晕倒了,再没起来……”

    吕观渡也接口,声音艰涩:“军团长,我并非对张书记不敬。他能带我们走到这里,我吕观渡打心眼里佩服。可……可革命事业为大,三千同志性命攸关啊!”

    就在这时,政委萧瑾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却依旧力图保持平稳:“秦燃同志,观渡同志,你们的心情,我和军团长完全理解。但越是这样时候,我们指挥员越要稳得住!牢骚话、丧气话,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我们现在……”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激动的呼喊。

    只见参谋长苏武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了过来,平日里的沉稳一扫而空,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回来了!松溪书记回来了!带着粮食!好多粮食!”

    这一声,如同惊雷划破沉闷的阴云。

    荀波霍然起身,萧瑾扶了扶眼镜,秦燃和吕观渡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彩。几人几乎同时朝着营地入口方向奔去。

    远远地,便看见张松溪那熟悉的身影一马当先,身后跟着长长的牦牛队,每头牦牛两侧都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景象,在濒临绝境的红军战士们眼中,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松溪!”荀波喊了一声,连日强撑的那股劲似乎瞬间泄了,腿一软,竟直接坐倒在地。

    这几日,他为省下口粮给更虚弱的战士,自己几乎水米未进,全凭一股意志硬扛,此刻心神一松,身体便先垮了。

    张松溪抢步上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期盼、激动乃至泫然欲泣的脸庞,心头酸热,当即高声下令:“苏武同志!立即组织卸粮!秦燃、观渡,帮忙!先支起大锅,煮饭!让同志们吃顿饱的!萧瑾同志,这里有肉干,先分给重伤病员!”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苏武带着人手脚麻利地卸下粮食,秦燃和吕观渡吼着让各营派人来领粮领柴,萧瑾小心翼翼地将宝贵的肉干分发给那些已虚弱得说不出话的战士。

    张松溪蹲到荀波身边,递过去一把肉干。

    荀波接过来,也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被噎得直瞪眼也舍不得慢一点。

    “就……这些?”荀波边费力吞咽,边含糊地问,眼睛却仍盯着那源源不断卸下的粮袋。

    “头一批,就这些。”张松溪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忙碌的营地,“但路子趟开了。等同志们肚子里有了食,恢复些力气,咱们就去干一票‘买卖’,往后的局面就好打开了。”

    “要打仗了?”荀波停下咀嚼。

    “没那么大阵仗。”张松溪摇摇头,“收拾个为富不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