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烬寒回到宫中时，已是午夜。

    他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回到永乐宫，看着南宁恬静的睡颜，心中竟觉无比满足。

    看着看着，大掌便情不自禁地抚上南宁的脸颊。

    南宁睡眠一直很轻，是以在萧烬寒刚触碰到她时，她便嘤咛着醒了。

    她缓缓睁眼，看见萧烬寒一身夜行衣，被吓得惊呼一声。

    她猛然起身：“陛下，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萧烬寒摇摇头，耐心解释说：“朕方才出去办了点儿事。”

    “宁儿，朕累了。”

    南宁温声道：“那臣妾给陛下宽衣。”

    萧烬寒搂着南宁，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南宁也很快再次睡去。

    次日早朝后，太后气势汹汹地闯进承明殿。

    “赵贵人失踪了，皇帝可知道？”

    萧烬寒翻阅着奏折，头也没抬一下，这也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向太后行礼。

    “人是在慈宁宫丢的，朕没有找太后要人，太后反倒找朕兴师问罪来了。”

    太后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贵人腹中还怀着龙子，皇帝当务之急，难道不该赶紧派人去寻吗？”

    萧烬寒闻言，合上手中奏折，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后：

    “是不是龙子，别人不知，太后还不清楚吗？”

    “你…”

    太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想到时至今日，萧烬寒竟干脆连装也不装了。

    “太后，朕若是你，就从此刻夹起尾巴做人。”

    太后被气得双手直抖：“好、好得很啊！”

    “皇帝，你可真是翅膀硬了。”

    萧烬寒冷哼一声，对着殿外吩咐道：“来人，送太后回宫。”

    太后被“请”出去时，还频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萧烬寒。

    待太后走远，躲在暗处的谭聪走了出来。

    “陛下，您此时和太后撕破脸，会不会有些心急了。”

    萧烬寒沉声道：“无妨。”

    “文丞相老奸巨猾，似乎已经察觉到朕在暗中搜集他的罪证，朕如此这般，说不定反倒能让他自乱阵脚。”

    谭聪听后，点了点头。

    萧烬寒问：“尚书府那边，可有异常？”

    谭聪摇头：“除却尚书夫人隔三岔五就往靖安侯府送些银钱以外，尚书府的人并未和外界人有什么接触。”

    “不过尚书夫人能这么做也并不奇怪，毕竟她的亲生女色嫁到了靖安侯府，靖安侯府入不敷出，她偶尔贴补一些也是应该。”

    萧烬寒轻轻皱了皱眉：“若是偶尔贴补一些那确实不奇怪，可这短短两月，你同朕说的都有了四次。

    就算靖安侯府在衰落，总还不至于吃不起饭吧。

    难不成靖安侯府那几十口人，全都看尚书夫人的体几钱养着？朕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忽然，萧烬寒想到了什么！

    “靖安侯的小女儿，嫁给了端王对不对？”

    叶聪点头：“确有此事。”

    萧烬寒的眉头皱得老深：“靖安侯一家，怕是也和端王勾结到了一起。

    如今朕在朝中，说成是孤立无援也不为过。”

    叶聪的拳头握得吱吱作响：“陛下，你还有属下。

    只要陛下一句话，属下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烬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满朝文武百十号人，可用的却寥寥无几，阿聪，朕这个皇帝做得是不是太失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