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炸开，刺穿薄薄的门板。
苏辞心脏一紧，身体本能快过思考。他猛地从鞋柜旁弹起，箭步上前，在第二声尖叫冲出前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女子眼睛瞪圆，浴巾下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用力掰扯苏辞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
“别叫！听我……”
话音未落，掌心剧痛！
她竟狠狠咬在他虎口上！牙齿深深陷进皮肉。
“嘶——！”
苏辞吃痛，手上力道一松。女子趁机猛力挣脱，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在门框上。她死死抓住浴巾，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救命啊！有贼！抓流氓啊！！！”
她用尽全力再次尖叫。
完了。苏辞心一沉。老楼隔音极差。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和嘈杂人声。
“怎么了？”
“阿狸的声音？”
“快去看看！”
脚步声逼近。“咚咚咚！”拍门声响起，粗嗓门喊道：“阿狸妹子！怎么了？开门！”
阿狸如抓住救命稻草，带哭腔喊：“王哥！救命！有陌生男人在我屋里！快报警！！！”
门外嘈杂声更响，拍门变踹门。
“里面的滚出来！”
“报警了！”
苏辞后退，远离阿狸，退到窗边角落，高举双手，大声道：
“邻居们冷静！我是以前租客！误会！我没恶意，等警察来，我不反抗！”
他声音平稳洪亮。
阿狸见他退开举手，惊恐稍减，但警惕不减，贴墙挪动，对外喊：“王哥，他在窗户那边……”
门外踹门声停了停，但叫骂声更响。没人信他“前租客”说法。
局面僵持。苏辞举手站角落；阿狸裹浴巾发抖；门外聚了几人，大声议论。
时间流逝。苏辞能听到门外呼吸心跳，楼上楼下私语。这感知只加深无力感。
警笛由远及近，停在楼下。
脚步声迅速上楼。
“警察！开门！双手放在可见处！”威严声音响起。
阿狸带哭腔喊：“警察同志！救命！他在里面！”
苏辞扬声道：“警察同志，我没武器，没限制她自由，配合调查！”
钥匙转动门锁。门开，两名民警冲入，手持警械，警惕扫视。
“不许动！手举高！”年轻警察厉声道。年长警察快步到阿狸身边，挡在她与苏辞之间，脱下警用外套披她身上。
“女士，没事吧？受伤没？”年长警察语气放缓。
阿狸裹紧外套，摇头，眼泪涌出，指苏辞哽咽：“他、他突然在我家……我洗澡出来看见他……他还捂我嘴……”她伸手，露出手腕红痕和一点血迹。
苏辞平静道：“警察同志，误会。我叫苏辞，这房以前租客。我有钥匙，今晚刚回，不知已租给这位女士。听到水声，没来得及反应，她出来，发生冲突。捂嘴是怕尖叫引起更大误会，立刻松手了，无进一步侵犯。配合调查。”
房东被叫来，挤在门口，见苏辞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苏辞？你三个月跑哪了？电话不接，房租不交！我一周前刚租给阿狸姑娘！你怎么偷偷回来？看把人家吓的！”
房东话证实苏辞“前租客”，也坐实“失踪三月”、“欠租”、“擅入”。
“都别吵！回所里说！”年长警察喝道。他看阿狸，又看苏辞，对同事道：“小刘，先带女士穿衣服，回所笔录。你，”看苏辞，“跟我们走。调查清楚。”
苏辞点头，伸手。年轻警察给他戴手铐。冰凉触感让他微怔。离开前，他看书桌。无字“新书”静躺。一警察顺他目光问：“你的？”
“是。”
警察戴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