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为查义仓。此事你需亲自带队，逐仓核查。存量、品质、账簿，一一核对。陈粮该轮换的轮换，鼠耗该防范的防范，更要细查有无虚报、挪用、以次充好！义仓乃救命之仓，是官府在百姓心中的信誉所在，容不得丝毫蠹虫。务必使百姓知晓，也亲眼看到，仓中有实实在在的粮，心中才能不慌。民心不乱，则些许谣言、外部撩拨，自然难以生根。”
宁采臣神色肃然，深深一揖：“大人所虑深远，下官必竭尽全力，使民生得安，根基得固。”
“其三，”苏辞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转向林涛与赵闯，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为武力根基。 此非好勇斗狠，实乃护佑前述一切成果之甲胄与利刃。甲胄不坚，利刃不锋，纵有粮仓满溢、城墙高筑，亦是他人盘中肥肉。”
“林涛先前所报，城卫队功法普遍低劣，战法缺应对诡邪之变；赵闯麾下捕快，亦多凭血气之勇。此诚为我县一大软肋，必须弥补。”
“林涛，”他看向城卫统领，“着你于城卫队中，摒除浮躁，择那等忠厚勤勉、心性坚韧、根基相对扎实者，暂定十人。赵闯，捕快房亦择五人。名单需详列其人性情、家境、过往表现，尤其注重心性是否可靠，三日内密报于我。”
他稍顿，给予明确承诺：“功法之事，本官来设法。当寻一门或数门中正平和、循序渐进、尤重奠基与适应之功法。不图速成诡道，但求夯实根基，拓宽前路。待功法到手，由你二人亲授，务必解说明白，督导勤练。此乃授艺，亦是选材，本官要看他们在相对正确的道路上，能走多远，心志有多坚。”
“此外，战法演练，不可再拘泥于你攻我守的套路。”苏辞看向赵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赵闯，你与手下弟兄，经验多在缉盗拿凶，与三教九流、乃至非常之事打过交道。往后每月，可择时与林涛所部，进行模拟实战对抗。尔等可扮演来袭匪类、装神弄鬼之徒、甚至模仿妖兽习性，用些非常手段，设些诡谲情境——例如夜袭、火攻、毒烟、声东击西，乃至利用地形、黑暗制造恐惧。目的非为胜负，而在锤炼其临机应变、协同配合、克服未知恐惧之心。可能做到？”
林涛与赵闯早已听得心潮澎湃，此刻同时踏前一步，抱拳低喝，声震屋梁：“卑职遵命！必不负大人所托，为大人，为清河县，练出一支可战、敢战、能战之兵！”
苏辞微微颔首，放下手，负于身后，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变得幽深，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了县城之外那无形却无孔不入的暗流。
“对内之策已明，再看对外。”他语气转淡，却更显凝练，“以‘静’制‘动’，以‘实’应‘虚’。”
“外部异象频现，意图不明。然我辈守土有责，不可自乱阵脚，亦不可被轻易撩拨。”他看向林涛，“西境乡勇，保持现有警戒，加固村寨，多设预警陷阱即可。但无本官明令，绝不可擅自越界，入山林寻衅。 我要那林子里的东西，看到的永远是篱笆后冷静注视的眼睛和引弦待发的箭簇，而非一群被轻易激怒、贸然出击的莽夫。”
“城内那些眼睛，”苏辞语气更淡，却带着寒意，“让他们看。然，从明日起，巡防路线、交接口令、各要害处明暗岗哨布置，由你与赵闯商议，每三日做一次无规律变更。 不必呈报固定章程，只需你二人心中有数。要让他们摸不清规律，算不准虚实，今日窥得之布局，明日已成一纸空文，徒耗其心力。”
“至于市井阴私、可疑人物，”他目光掠过赵闯，看向黄三儿与狐妖姐妹，“赵闯主查，黄三儿与三位姑娘可凭异能辅佐。”
你们要盯住棺材铺、屠宰行、香烛店、药铺等可能之处。但切记，目标是弄清货源、流向、最终目的，揪出背后连线之人。 对零星小鱼小虾，不必急于收网，监控即可。顺藤摸瓜，剪除主干，方为上策。那个携有灰烬骨片的吴老四，暂押勿动，饮食照常，或可为饵，或可他用。”
他最后看向林涛，语重心长：“林涛，你建言布设‘眼睛’，此议甚好。尽快挑选可靠之人，首要忠诚稳妥，次为机敏。不必多，贵精。我要知道西边林子外、南边道路上，往来的是些什么人，有什么风吹草动，是商队异常频繁，还是出现了陌生的面孔与旗帜。这双眼睛，便是咱们伸向外面的触角，风声雨声，需先人一步知晓。”
“其次，”苏辞声音提高少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事运转，以‘信赏必罚、权责明晰’为绳。凡恪尽职守、探查有功、献策有益者，无论勋劳大小，本官不吝赏赐，或银钱，或功法，或机缘。凡懈怠职守、玩忽敷衍、乃至泄密通外者，无论缘由，身处何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