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了。困在这口井里，出不去。”

    苏辞把气运引到眼睛上——淡青色的，淡淡的，像是给眼睛镀了一层薄薄的光。他看见了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身上的东西。没有血气，没有怨气，没有杀过人之后留下的那种暗红色的痕迹。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他看了宁采臣一眼。宁采臣也把文气引到了眼睛上——墨色的，淡淡的。他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苏辞点了点头。她没说谎。

    “我想离开这里。”聂小倩说，“但我的骨头被姥姥的根缠着，走不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姥姥。”

    她转身往井边那棵老槐树飘去。苏辞和宁采臣跟在后面。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扭曲，树根盘在地上，像死了一样。聂小倩停在树前，轻声说：“姥姥，他们来了。”

    没有回应。风吹过，枝干晃了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老人的叹息。但没有说话，没有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棵枯树。

    

    【第一百五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