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一件事。”宁采臣的声音更低了一些，“祈愿的时候，您得在。不是站在城墙上，是站在泥像旁边。百姓看着您，愿力才凝聚得快。您是他们信的对象——您不在，愿力就散了。”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这意味着他要离开城墙七天。每天早晚两次祈愿，每次至少一个时辰。这七个时辰里，他不在城墙上。

    “城防交给你们。”他说。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涛抱拳：“大人放心。”

    赵闯也点了点头。

    苏辞转身看向张明远：“去找泥瓦匠，连夜给我塑一尊像。不用多精致，像个人就行，摆在县衙门口。”

    张明远应了，转身跑了。

    苏辞又看向林涛：“把城里的百姓都通知到。明天一早，第一批祈愿。告诉他们——七天。七天之后，狼群就打不进来了。”

    林涛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苏辞最后看向宁采臣：“这七天，你盯着阵法。我不懂香火神道，你懂。”

    宁采臣点头：“我尽力。”

    当夜，泥瓦匠赶工，在县衙门口塑了一尊半人高的泥像。粗手粗脚，面目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穿官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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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

    天还没亮，张明远敲响了县衙门口的大鼓。百姓们从棚子里、从屋檐下走出来，聚到县衙门口。上万人，把街巷挤得水泄不通。

    苏辞站在泥像旁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各位，狼群围了城。我们需要守住这座城。”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我有一个法子，叫万民祈愿大阵。你们每天早晚来祈愿，对着这尊像，愿城墙不倒，愿清河县不破，愿狼群退去。七天，每天两次。”

    “七天之后，光罩就会成形。到时候，狼群打不进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第一个老人跪下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风吹过麦田，一排一排地倒下去。上万人，跪在清晨的寒风中。

    苏辞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