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你先听听。”
他念道：
“第一条，县衙官差、朝廷公差，凭腰牌官服或公文进出，免收城门费。公务紧急者可先放行后补核。”
林涛点头：“这条应该的。”
“第二条，空身行人，白天进城每人两文，晚上进城每人六文。晚上暂不开放，这条先放着。”
“第三条，肩挑手提的小贩，两筐以内，货物免税。”
林涛眼睛一亮：“这条好，小贩不交钱，百姓日子好过。”
苏辞继续念：
“第四条，独轮车、驴驮等小宗货物，按货值收取千分之五。”
“多辆独轮车、单辆马车等大宗货物，收取百分之一。”
“绸缎、茶叶、药材等贵重货物，收取百分之三。”
林涛在心里算了算：“大人，这个比例……是不是太低了？府城那边听说收得比这重。”
苏辞摇摇头：“税轻，商人才愿意来。人来多了，总量就上去了。比收重税吓跑人强。”
林涛想了想，点头：“有理。”
苏辞继续说：“第五条，货值由商人自报，城卫当场收取，开具凭证。”
林涛愣了一下：“自报？那要是有人瞒报呢？”
苏辞笑了，指着最后几条：
“第一次被查到瞒报，下次再来，按本次瞒报的比例交双倍。比如该交百分之一的，下次交百分之二。”
“第二次还瞒报，下次交三倍——百分之三。”
“第三次，交六倍。以此类推，无上限。直到货不抵税，货物扣押。”
林涛倒吸一口气。
这法子，看似给了商人空子钻，其实是把空子变成了陷阱。
头一次瞒报，占了便宜，下次来就得双倍交。想继续做生意，就得乖乖报实价。一锤子买卖的，骗一次就跑，那就认栽。常来常往的，不敢骗。
林涛抬起头，看着苏辞：“大人，这法子……高。”
苏辞摆摆手：“不高。就是让商人自己掂量。想长做，就老实。想骗一次就跑，那就骗，反正咱们也不亏。”
林涛把那张纸小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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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大人，这钱收上来，进哪里的账？”
苏辞说：“进公账。城门税是朝廷的税，不进公账进哪里？”
林涛愣了一下：“我以为……”
苏辞打断他：“你以为什么？进私账？那不成勒索百姓了？钱进了私账，谁守门谁收钱，收多收少没人管，时间长了守门的就成爷了，百姓进门先得孝敬。这种事不能干。”
林涛点头：“大人说得对。”
苏辞继续说：“这笔钱入县衙内部公账，不入朝廷税收。所得优先用于城卫队支出，剩余盈余我做主给弟兄们分半成做每月奖励，当然，你也有，你的也是半成。至于衙役和捕快部门，若是县衙财政有盈余，也有奖励分成。”
“放心，只要兄弟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林涛眼睛亮了：“大人英明。这样城卫队的开支不从公账走，财政压力小多了。”
“大人英明……”
赵闯在旁边又插了一句：“白天两文，一天就算一千人进出，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六十两。等人手够了开夜市，还能多收。”
林涛点点头，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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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完，林涛站起来要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苏辞。
“大人，牢里那三只狐狸精，您打算怎么处置？”
屋里安静下来。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那三只狐狸精，胡大娘、胡二娘、还有刚救回来的小妹。她们手上有人命，这是死罪。但这次戴罪立功办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