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翻身下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被捆成粽子的狐狸精。
白衣那只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脑袋，嘴角还挂着血沫，胸口的伤让她每呼吸一下都发出轻微的呜咽。青衣那只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受那么重的伤，但被磨了半个时辰，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俨然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老王把人从马上拎下来，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赵闯、林涛、周虎、张横、王勇，还有张老实、李二牛、赵石头几个老衙役，也都下了马。一晚上没睡，个个脸上带着疲色，但眼睛都亮着——沉醉于立功和战法的强大之中。
苏辞扫了一眼众人，指了指那两只狐狸精：“关进去，别关普通牢房，关去铁门牢房那边。那只伤得重的喂点草药，别让她死了。”
老王应了一声，和赵闯一起把人拖进牢房。
苏辞又看向其他人：“今天县衙贴告示，不接案子。都回去休息，下午有事再叫你们。”
众人散了。
苏辞站在院子里，看着牢房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十三个百姓。
十三颗心，这是练的什么妖法？一般的妖怪修炼不是吸收日月精华就行了吗？哪怕是需要吸食阳气修炼那也不用挖心啊？
他转身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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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偏西。
苏辞一个人来到牢房门口。林涛和赵闯被他派去安抚百姓了。
铁门打开，里面光线昏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两只狐狸精被分开绑在两根木桩上，手腕勒出深深的红印。白衣那只已经醒了，胸口裹着布，脸色惨白，但眼睛睁开着，盯着他。青衣那只也醒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辞走进去，在她们面前站定。
“为什么挖人心？”
两只狐狸精都没说话。白衣那只冷冷盯着他，青衣那只低着头，浑身发抖。
苏辞等了三息。
还是不说话。
他转身走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鞭子。
他走到白衣狐狸精面前，抬手就是一鞭。
啪。
白衣闷哼一声，咬着牙，硬是没叫出来。她死死盯着苏辞，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说不说。”
白衣不说话。
啪。又是一鞭。
她还是不说话，嘴角溢出血丝，但就是咬着牙，一个字都不吭。
苏辞看了她一眼，又抬起手。
“别打了！”
青衣那只突然喊出声来，泪流满面：“别打我姐姐！她伤得那么重……你会打死她的，有本事就来打我……”
苏辞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拍……拍……拍……
鞭子抽在身上是那么的痛入骨髓，她以为她能替姐姐多挨几鞭子，结果……
胡二娘哭得梨花带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大人……你别打我了……你别打我吧……我说……我们也不想挖人心的……”
苏辞看了她一眼，放下鞭子，走到她面前。
“哦，这么说你们是被逼迫的？”
胡二娘拼命点头。
胡二娘抽噎着说：“是……我们是被人逼的……”
“谁？”
“一只猪妖……”
苏辞等着她往下说。
胡二娘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半年前，一只猪妖占了她们在青崖山的洞府。她们打不过，躲了出去。一个月前，猪妖找上门，要她们姐妹给它当妖后。她们不肯，猪妖就提了个条件：做完三件事，就不再强迫她们。
第一件，偷一件东西。她们偷来了。猪妖很高兴，夸她们做得好。
第二件，去引开一只大妖。她们差点死掉，但也做到了。猪妖为了表示“诚意”，把她们之前被抢走的一些收藏还了回来——那些金银细软，还有她们在山里小溪边捡的玛瑙玉石，都是她们珍藏多年的宝贝。
姐妹俩拿到这些，心里还觉得这猪妖说话算话。
第三件，就是挖一百颗人心。
“挖够一百颗，它就放小妹……”胡二娘哭着说，“小妹才六十多岁，化形都不全，看着就像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什么都不懂，最怕疼……被那猪妖扣着……我们没办法……”
苏辞听完了，眉头皱起来。
三件事。偷东西，引开大妖，挖人心。一件比一件难，一件比一件过分。
但每完成一件，都有“奖励”。第一件口头表扬，第二件归还收藏，第三件则是释放小妹。
这不就是典型的服从性测试吗？
一步一步加码，让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