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的尸体被拖到一边，等着官府验明正身；活着的俘虏被绳子串成一串，蹲在角落里，个个面如死灰；缴获的兵器、财物堆成一座小山，阳光下明晃晃的，看得人眼热。
苏辞让人清点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银子三千多两，铜钱无数，兵器上百件，马匹二十多匹，还有几箱绸缎布匹、一些乱七八糟的贵重杂物。
按约定，粮食归县衙——正好有几十石，够百姓熬一阵子了。其他东西，全归武馆众人。
刘师傅听到这个数字，挑了挑眉。
“这么多？”
苏辞点点头：“土匪抢了半年，都攒在这儿了。”
刘师傅看了一眼那些眼巴巴的徒弟，也不客气，直接吩咐林涛带人把东西装车。
“回去再分。”他说，“现在先办正事。”
苏辞明白他的意思——这里还是土匪窝，人多眼杂，早点离开为妙。
一行人押着俘虏，拉着战利品，浩浩荡荡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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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比人跑得快。
队伍还在半路，就已经有人先跑回县城报信了。
等苏辞他们抵达城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城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少说也有几百号。他们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见队伍里那些被绑着的土匪，看见那一车车缴获的财物，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县令大人回来了！”
“那些土匪被抓住了！”
“天爷，真是土匪！就是他们抢的刘家集！”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人群开始躁动，有人往前挤，有人扔石头。俘虏们吓得缩成一团，要不是有衙役拦着，恐怕当场就要被打死。
苏辞皱了皱眉，策马上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他开口，声音用上了一点气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土匪已经伏法！匪首押在队伍里，后天公开审理，审后问斩！其余从犯，发配为苦力！大家先回去，通知邻舍好友，后天再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
“苏青天！”
“咱们清河县总算有青天了！”
苏辞听着这些喊声，心里有点复杂。三个月前他来的时候，那些人说的是“又一个送死的”。现在，他们喊他“苏青天”。
他摆了摆手，带着队伍穿过人群，往县衙走去。
身后，欢呼声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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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辞让人把俘虏押进大牢，把战利品搬进库房，然后招呼众人去正堂。
刚跨进门槛，他突然愣住了。
怀里的官印，烫得厉害。
不是平时那种微微发热，是滚烫，像一团火在胸口烧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刚碰到官印，一股庞大的气流猛地从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冲，一直冲到脑子里。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刘师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怎么了？”
苏辞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气运的涌入。
太多了。
多得他有点晕眩。
他心念一动，查看官印——
可调用气运：五千一百二十三。
之前是两千七百多，增加了两千四百。
他愣住了。
剿匪前是两千八百多，剿匪时用了不到一百，现在五千一。也就是说，这一下午，涨了两千三百多。
两千三百多气运。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些还没散去的百姓，听着外面还在回荡的欢呼声，突然明白了。
民心。
这就是民心。
那些百姓的信任，那些欢呼，那些“苏青天”的喊声，全都化成了气运，涌进了官印里。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走进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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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长桌已经摆好。老王带着人进进出出，端上一盘盘菜——有鱼有肉，有鸡有鸭，还有几坛子酒，是临时从东市买来的。
武馆众人已经入座，眼巴巴看着那些菜。打了一天仗，谁都饿了。
刘师傅坐在主位旁边，抱着刀，闭目养神。
苏辞走到主位前，端起一碗酒。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诸位。”苏辞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今天这一仗，打赢了。土匪窝端了，百姓的粮食抢回来了。从今往后，清河县不会再被土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