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青芒炸开，这一掌用尽了苏辞全部力气。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把树干都撞裂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喷出一口血。
苏辞已经冲到面前。
又是一掌。
砰！
那人胸口凹陷下去一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他慢慢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苏辞站在那儿，大口喘气。
剧烈运动使肌肉大幅度拉伸，苏辞只感觉全身酸痛，但他不敢放松，又补了一掌，确认那人死透了。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左肩到胸口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要是再深一点，就伤到内脏了。手臂上还有几道伤口，血糊糊的，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搜身。
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血刀诀”。翻开，里面是刀法秘籍，还有一些修炼心法。纸张很旧，边角都卷了，显然被人翻过很多遍。
又摸出几块黄金，沉甸甸的，约莫有二十两。
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他展开看了一眼——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清河县衙已摸清，新来县令无根底，可动手。事成之后，按约定分账。”
落款是一个符号，像是一只鸟，又像是一团火。
看不懂。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站起来，往那排木屋走去。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摞得老高，至少有三四十石。旁边还有十几头牲口，挤在棚子里，看见他进来，不安地打着响鼻。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布匹、铜器、甚至还有几件女人的首饰。都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
都是抢来的。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些粮食，心里五味杂陈。
抢回来了。
可那些死了的人，回不来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那具头领的尸体旁边，他停下来，又看了一眼。
通灵巅峰。差一步就是凝魄。
如果今天不是他，是赵闯来，能打得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官印。
心念一动，查看——
可调用气运：两千八百二十三。
之前是三千九百多，用了一千一。
三十几个小喽啰，两个小头目，一个通灵巅峰。
一千一气运，值了。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往山下走。
月光下，山林里影影幢幢。他走得不快，身上有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得赶紧回去。
走到半山腰，他突然感觉到什么。
有人在看他。
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黑暗里，有几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阴冷，潮湿，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他停下脚步，握紧官印，警惕地看向四周。
什么也没有。
只有树，只有风，只有月光。
但那目光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那目光慢慢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