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摇头：“抢县衙？他们疯了？县衙虽然破，但好歹是官府。抢县衙就是造反，他们敢？”

    

    周虎说：“有什么不敢的？他们是土匪，本来就是杀头的罪。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苏辞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屋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众人，缓缓开口：“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想摸清咱们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抢县衙。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红点上。

    

    “有人在背后指使。”

    

    这话一出，屋里彻底安静了。

    

    老王脸色变了：“大人，您是说……那些土匪，是冲着您来的？”

    

    苏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抢粮是幌子，打听官印才是真。如果是普通的土匪，抢完粮就跑，问这些做什么？”

    

    赵闯沉声道：“大人说得对。那些土匪有组织，有纪律，不像是乌合之众。背后要是没人，我都不信。”

    

    周虎问：“那会是谁？”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咱们得先解决匪患。”

    

    他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岭，说：“赵闯，你刚才说那些土匪是往黑风岭跑的？”

    

    赵闯点头：“对。我追的那股，还有张横追的那股，都是往那个方向跑的。”

    

    苏辞盯着那片区域，眉头紧锁。

    

    老王在旁边说：“大人，黑风岭那边，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那地方确实险，只有一条路能上山，两边都是陡坡。要是土匪在那儿扎了寨，咱们这点人，攻不上去。”

    

    赵闯点头：“所以不能强攻。得先摸清楚虚实，再想办法。”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问：“谁对那片地形熟？”

    

    几个人互相看看。

    

    张老实突然开口：“大人，我去过。年轻时候跟着老猎人进过几次山，黑风岭那边我认得。”

    

    苏辞看着他，点点头：“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他又看向赵闯：“你带周虎、张横，在周边接应。不用靠太近，免得打草惊蛇。”

    

    赵闯点头：“是。”

    

    苏辞又看向老王：“你明天去各村转转，问问那些被抢的百姓，土匪抢粮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什么细节都别放过。”

    

    老王应了一声。

    

    苏辞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木的气息。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只要能解决那些土匪，或许能暴涨一半气运。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这些人。

    

    赵闯坐得笔直，像一杆标枪。老王佝偻着背，手里捏着旱烟袋。周虎包着胳膊，张横一瘸一拐，张老实、李二牛、赵石头都眼巴巴看着他。

    

    这些人，是他四个月来一点点攒起来的班底。

    

    老的弱的，但肯干。少的愣的，但肯拼。

    

    他深吸一口气。

    

    “咱们人少，硬碰硬不行。但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抢下去。”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事得慢慢来，但不能拖太久。冬天快到了，百姓没粮，熬不过去的。”

    

    众人点点头，脸色凝重。

    

    苏辞摆摆手：“都歇着吧。明天一早，各忙各的。”

    

    众人聚在一起，打算就在这内堂将就一晚。

    

    苏辞来回踱步。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张地图，盯着那片标着黑风岭的区域。

    

    那些土匪，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抢粮，是单纯的劫匪，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打听官印，是想摸他的底，还是另有所图？

    

    这事，或许不像表面一样简单。

    

    窗外，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