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十九个。
第三天,一百五十个。
都是那些交不起税的穷苦人,面黄肌瘦,衣裳破烂。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了光。
苏辞看着那些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救济,只能救一时。干活换粮,才能救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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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官道动工了。
城东那段最破的路,被挖开重铺。青石不够,就用碎石垫。碎石不够,就用土夯实。几十号人喊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铁镐砸在地上,铛铛响;夯土的木桩砸下去,砰砰响。汗水洒在地上,很快就干了,但没人停下来。
一个老汉歇息的空当,端着碗喝水,咧着豁牙的嘴笑:“大人,俺干了三十年农活,头一回干活这么踏实。知道为啥?因为干完有饭吃!”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不光有饭吃,还有积分!俺攒了二十个积分了,能换二十斤粮。过年家里不用饿肚子了!”
苏辞站在路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又酸又暖。
城西那片空地上,搭起了几个大棚子,几十个妇人坐在里面编竹器。
竹条在手里翻飞,发出刷刷的声响。一个妇人编得快,一会儿就编出一个筐底;另一个妇人编得细,每一根竹条都刮得光滑。编好的竹篮、竹筐、竹椅堆在一边,整整齐齐,等着统一运到府城去卖。
一个年轻媳妇抬起头,擦了擦汗,对苏辞说:“大人,俺男人在修路,俺在这儿编筐。俺俩一天能攒三四十个积分,能换三四十斤粮。俺家孩子,总算能吃饱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苏辞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修路的人,听着那些号子声、铁镐声、欢笑声。
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破破烂烂的县城,好像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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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辞回到县衙,坐在正堂里,翻着今天的账本。
修路那边,已经修了二里多地。编竹器那边,已经攒了三百多件,够拉一车去府城卖了。
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老王端了碗茶进来,放在案几上。
“大人,歇会儿吧。这半个月您就没闲着。”
苏辞端起茶,喝了一口。
老王在旁边坐下,掏出旱烟袋点上,吸了一口。
“大人,您这法子真好。”他说,“那些老百姓,有活干,有饭吃,眼睛都亮了。咱们县衙,也有人气了。”
苏辞点点头,没说话。
老王又说:“大人,您说这路修好了,以后是不是能好过点?”
苏辞想了想,说:“能。路好了,商人愿意来,东西卖得出去,日子就能好过。”
老王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辞一愣,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一匹马冲进来,马上的人滚下来,连滚带爬跑过来。
是李二牛。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人!大事不好啦!”
苏辞心里一沉:“怎么了?”
李二牛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大事不好啦!”
刘家集那边……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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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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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如果你也想知道——
刘家集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什么事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