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也跟着点头：“对，对，走散了。”

    苏辞问：“在哪走散的？”

    “在……在后山，翻过两道梁子那地方。”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快黑的时候。”

    苏辞点点头，又问：“有人说你们半夜往后山乱葬岗去，扛着东西，有没有这回事？”

    两人脸色刷地白了。

    王二狗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谁说的？那是诬陷！”

    李三也摆手：“我们那天回去就睡了，哪都没去！”

    苏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睛。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两个人平时就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王老六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走散？”

    “要是真害了人，那可造孽了。”

    燕赤霞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苏辞。那小子没再问，只是让人把两人先看住，然后往后山走去。

    乱葬岗在后山半腰，一片荒凉的坡地，稀稀拉拉立着几个坟包，长满了荒草。

    苏辞站在那里，看了一圈，然后让人把王二狗和李三带过来。

    “你们说王老六和你们走散了，在哪个位置？”

    王二狗指着远处一片林子：“就那边，翻过那道梁子。”

    苏辞点点头，又问刘氏：“你说的那个看见他们半夜来乱葬岗的人，是谁？”

    刘氏说：“是村里的刘瞎子，他晚上睡不着，出来转悠，看见的。”

    刘瞎子很快被找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只眼睛瞎了。他说那天半夜起来解手，看见两个人影扛着什么东西往后山走，看身形像是王二狗和李三。他喊了一声，那两人跑得更快了。

    王二狗和李三脸色惨白，但还在死撑：“他瞎了一只眼，能看清什么？肯定是看错了！”

    苏辞没理他们，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土。

    燕赤霞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小子蹲在地上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这断案的本事，倒是厉害

    他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不少官。有的糊涂，有的贪，有的只会摆架子。像这小子这样，肯下乡，肯蹲下来看土的真心为民的，真不多见。

    有意思。

    苏辞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挖。”

    张老实他们拿着锄头铁锹，开始在乱葬岗上挖。挖了半个时辰，在一处新翻过的土下面，挖出了一具尸体。

    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身上那件破衣裳，刘氏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六！”

    她扑上去，被周三死死拉住，嚎啕大哭。

    王二狗和李三腿一软，跪在地上，什么都招了。

    原来那天他们在山里起了争执，失手把王老六打死，害怕担责，就把尸体埋在乱葬岗，回来编了瞎话。

    苏辞听完，让人把两人锁了，押回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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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偏西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

    苏辞站在村口，看着衙役们押着人犯走远，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

    人群里，有一个人没走。

    那人靠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穿着半旧的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正看着他。

    浓眉，方脸，胡子拉碴。

    苏辞愣住了。

    “燕大侠？”

    燕赤霞笑了笑，走过来。

    “小子，混得不错嘛。”

    苏辞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行礼：“燕大侠，您怎么来了？”

    燕赤霞摆摆手：“路过，看看热闹。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苏辞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燕赤霞看着他，突然问：“那油铜钱案，怎么想到用水试的？”

    苏辞愣了一下，老实说：“以前听我师傅说过，有个人，用这法子审过类似的案子。”

    燕赤霞点点头，没再问。

    他抬头看了看天，说：“天快黑了，找个地方坐坐？”

    苏辞眼睛一亮：“燕大侠肯赏光，求之不得！张老实你走东市那条路去买几碟小菜和好酒，我要宴请燕大侠，你顺便也买了你们四人的份”

    燕赤霞笑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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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