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年看她的眼神只剩冰冷：“二楼没有监控，你以为报了警就能钻这个空子逃脱责任吗？”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还是说孟大小姐想和孟书记一样，吃国家饭？”
他毫不留情地提起孟芙心底深处最痛的往事，女人瞳孔微缩，脸上血色全无。
嘴唇颤抖，铺天盖地窒息的痛险些将孟芙淹没。
她看着男人那双布满仇恨的眸，挺直的脊背突然塌了下去，彻底泄了气。
她还在坚持什么呢？
贺之年是最清楚她过往经历的人，也是最知道刀子往哪里捅会让她更痛的人。
在京市那群人眼里，她早已被扣上贪官之女的头衔。
这顶帽子，摘不下躲不开，将她前二十几年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这一刻，孟芙清晰意识到，自己在贺之年面前，早已没了体面。
嘴角溢出一抹苦涩，她的手机摔坏了没法辨认时间，只能回头去看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白日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细雨。
今晚后面的安排，全都毁了。
只希望那些客户联系不上她时，不要太生气。
深吸一口气，孟芙对上男人的眸：“今天的事，你想怎样？”
“赔钱，道歉。”贺之年语气强硬：“这是你欠听意的。”
孟芙神色未变：“道歉可以，赔偿不行。”
“东西并没有丢，乔听意并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而且这几天贺恩恩的治疗费你们还没结算给我。”
“我没钱赔偿，也不会赔偿。”
明明该跪地求饶的是她，她态度却依旧这般理直气壮。
贺之年气笑了，攥着她的手腕大力一拉，将她拉到了离自己怀里仅剩几十厘米的位置。
他微微弯着腰，说话时热气尽数喷洒在孟芙脸上。
“不愧是贪官的女儿。”
“连偷东西被抓都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孟芙，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孟家家教是不是无论做错了什么，都必须嘴硬不承认啊？”
“难怪孟家会倒。”
每一个字，都深深扎在孟芙心上。
她浑身战栗，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侮辱我你很开心吗？”
“如果说这种话能让贺少心情愉悦，又何尝不算另一种赔偿呢？”
“贺家家大业大，也不缺我这一瓜俩枣吧？”
贺之年想要的根本不是赔偿，是她受辱落下的狼狈眼泪。
她偏不如他愿。
“不如把乔女士也叫过来，你们一起发泄发泄？”
孟芙破罐子破摔：“发泄完后就当今天的补偿，但我这些天应得的薪资，你们得照付。”
任何事都比不够钱重要。
有了前，孟以宁才能活下去，秦书婉才能恢复正常。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愈发激怒贺之年。
他勾着唇连连冷笑，终于大力甩开攥着她的手。
拿起桌上湿巾，男人冷着脸细致地擦着，仿佛孟芙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自甘堕落！”
“你这种为了钱毫无底线的女人，连听意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孟芙。”他转过身来，“谢谢你当年的狠心，让我及时清醒，及时看清你的真面目。”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情愿自己从未认识过你。”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孟芙，和他记忆中的孟芙判若两人。
贺之年不愿承认，也无法接受眼前人是他心心念念爱了多年的女人。
“感谢你的成全，让我遇到了更好的听意。”
寥寥几句话，带来的伤害却比一整天经历的事更让人心痛。
孟芙绷着身子，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掰着畸形的小拇指。
他说……
情愿从未认识过她。
五年。
她最害怕的场景，最不想听见的话，最终还是出现了。
无力交杂着痛意，她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看向男人的实现也逐渐变得模糊。
孟芙的心在下雨，嘴角却止不住的高高上扬。
“是吗？”
“那这么说，我还是你和乔女士的媒人呢。”
“既然是媒人，赔偿就不需要了吧？对了，除了我应有的薪资外，还有你刚才答应我的最新款手机，别忘了。”
“贺少这么大方，应该不缺这点吧？”
青筋暴起，男人浑身散发着寒气，俨然在震怒边缘。
闭眼藏好眼底痛苦，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