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皇后,是,是二皇子的命令。”
他准时进入教坊司,在万众瞩目下缉拿秦易,也算是对得起收的贿赂。
收一点贿赂,都敢当着皇后的面抓人。
那以后来找他行贿的人,会更加信任他,更加支持他。
可皇后这一出打乱了他的计划。
让他想顺水推舟,直接带秦易离开的想法化为泡影。
为了完成任务,他只好把二皇子推出来。
那可是皇后的孩子,与一个管事杂役比起来,肯定要袒护皇子的吧?
皇后听后,脸上怒意不减,质问道:
“子文呢?”
“你不是奉他的命令前来抓人,他人呢?”
谁都听出来,皇后生气了。
前有魏王公然反驳,后有吴王派人来干扰寿宴。
在座之人已经预感到,今日过后,怕是有皇子要遭殃了。
而李青玄,也就是侍卫头子,此刻已经分不清了。
他为官多年,再怎么愚蠢,也能听出来大人物话里的各种深意。
皇后这番话下来,无疑是在质问:
这抓人是你的想法,还是皇子的想法?
若是皇子的想法,就把人带过来,当众对峙。
李青玄当时心就凉了一半。
找皇子对峙?那不是公然无视皇权吗?
局势到了此刻,明摆着就是让他一个人往下抗。
抗了,你可能不死。
你不背锅,那你就一定死。
“小人该死。”
“这番抓人全是小人的主意,与二皇子并无瓜葛。”
“哦?”
旁边看戏的秦易不怕火烧身,笑着问道:
“京兆府抓人要讲究证据,你是有物证还是有人证?”
“我这几日天天待在教坊司,除了睡觉身边都有人陪着,怎么抽出时间杀人呢?”
皇后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们京兆府的证据呢,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这。”
李青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证据?
哪有什么证据,最大的证据就是秦家提供的那件信封。
里面说的是秦易杀人的结论,至于过程、目击证人只字未提。
往小了说,这是诽谤。
往大了说,这就是故意要挑拨皇后与皇子的关系。
“不会没有证据吧?”
秦易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没有证据就抓人,那你们天天所谓惩歼除恶,依法办事是笑话吗?”
“当然不是。”李青玄瞥了眼秦易,警告道:
“秦管事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抓的每一个犯人都是有依有据,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秦易哈哈大笑。
他个头接近两米,远远高过对方。
此刻垂下眸子,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李青玄,伸出手:
“那么证据呢?”
“这。”李青玄额头已经湿透了。
就连跟随他的侍卫,也都不由自主地与其保持距离。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他。
这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李青玄何时经历过。
对此,秦易可以说早有预料。
李青云是半夜消失了。
可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主动离开的教坊司。
至于是杀了还是逃了,谁也说不准。
唯一知道真相的他,使用兵解归元的特性,彻底掩埋了真相,让李青云尸骨无存。
所以,京兆府有个屁的证据。
“嘎吱。”
木门推开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二皇子宋子文一脸茫然的走进来。
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突然感到不妙,再看到一旁吓得快尿出来的李青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草!
自己传的那封密信,居然没有到李青玄的手上。
这家伙还是带人来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的他,试探地看了眼正堂上方的皇后。
下一秒,立刻躬身跪拜:
“儿臣宋子文,请母后降罪。”
“哦?”
“你有何罪?
皇后真的生气了,用力扫过台下的每一位来宾,放在木椅上的手青筋暴起,修长白皙的玉指狠狠抓着扶手。
看到此幕,吴王宋子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本宫问你,抓捕秦易,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