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是她来了。
作为杂役,面对这等大人物,秦易不得不立刻躬身行礼。
而赵海与李管事则心中大喜。
萧风暗道不妙。
已经占了上风局势,可能要被翻盘!
果不其然,李管事当即跪倒在五娘身前,指着秦易怒斥道:
“夜姑娘,我本想询问秦易为何夜不归宿,呵斥两句而已。”
“他不仅不领情,还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动手,差点就要杀了我。”
而萧风见情况不对,再次选择站了出来:
“夜姑娘,不能听信李管事一人之词。”
“昨夜是七娘来此,找秦易帮忙才没有回来。”
李管事眉头一挑,朝一旁的萧风怒骂:
“你这个贱种,这有你什么事,滚回去!”
“否则,俸禄一分没有!”
他转而看向夜姑娘,谄媚讨好道:
“不可听信此人之言,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在场之人都能做证,您可以问问他们。”
“哦?”
夜初棠有些好奇,看向其他杂役弟子:
“李青云所说之事,可是真的?”
杂役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人开头。
倒是赵海率先站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李管事所说句句属实,我愿意作证。”
而其他杂役弟子,也有两三个为秦易说话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向着李管事。
毕竟,秦易或许很快就会离开,但是他们还要受李管事的压迫。
见状,夜初棠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一言不发的秦易。
这个青年模子倒是生的好看,俊俏而不浪荡。
那股坚韧的狠辣,她很喜欢。
“他们说的这些,你可承认?”
对此,秦易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无妨,直说便是。”夜初棠看着他,美眸里有着些许的赞赏。
“一群土鸡瓦狗之言,有何可信?”
“这群人天天受到压迫威慑,如何能说真话?”
“你既然身居要职,还需要我来说这其中的为官之道吗?”
秦易转过身,冷漠得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突然开口道:
“狡兔死,走狗烹!”
萧风听的心头热血澎湃。
他是万万不敢说这话的。
可秦易,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地位高的吓人的夜姑娘面,说了出来。
丝毫不在乎有人对他不利!
李管事却大为愤怒,指责秦易:
“你是在找死,照你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是胡言乱语,就你一人说的才是真话?”
至于说先前头一个赞同的赵海,听到后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滚烫。
可他认为自己没错。
秦易算什么,世家弃子,皇室仇人。
必死之人而已。
唯有站队李管事,才是存身之道。
萧风那家伙太过于愚蠢,怪不得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穷人。
而其他弟子,则是低头沉默。
不敢说话。
在这水深火热的世道,一句话,可能就决定了你未来的路。
是崎岖难平,还是一步登天。
“我信你。”
夜初棠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让秦易微微一愣。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秦易不解。
夜初棠眸子微微眯起,根本不在乎旁边人的眼神,点评道:“逆境必死之局,你却走出一条生路,懂隐忍识大体,我很看好。”
“我虽然不经常下来,可眼线遍布教坊司,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
“他们的为人我清楚。”
“你的为人。”夜初棠顿了顿,轻笑道:“我也清楚。”
她不顾其他人的看法,指了指李管事,又指了指秦易,笑道:
“今日起,你为杂役,他为管事。”
“李青云做事不利,罚俸禄两月,以此校尤。”
说罢,她看向秦易:
“你可还满意?”
秦易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什么情况?
夜初棠,他压根不认识啊。
即便是秦家少主之时,与夜家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现在,却是明摆着要袒护他?
所为何?
秦易有些看不懂。
但还是点头回应:“多谢五娘。”
夜初棠微微摇头:“叫我夜姑娘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