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人,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凶狠地目光让秦易身旁的萧风不敢抬头。
而秦易,也是象征性地选择沉默。
什么不让出去。
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教坊司杂役除了工作时间,都可以自由外出。
说白了,与现代的打工人类似。
而教坊司多了个包吃包住。
秦易不想这么快与所有人作对。
所以,他与萧风一样,任由对方发泄。
而这一幕确实让李管事颇为意外。
同时,也有些头疼。
世家弟子不应该自尊心强,好面子吗?
自己当着如此多人数落,对方居然没有还嘴。
这怎么行?
不还嘴,他怎么找理由当众杀了秦易?
这时,先前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站了出来,对秦易怒斥道:
“李管事问你话呢,低着头算个什么事?”
“还是说,你压根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秦易眸子微动,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你是谁?”
“我?”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愣,顿时满面通红,气得破口大骂:
“你个众叛亲离的狗东西,连你赵爷都不认识?”
赵爷?
秦易心头冒出一个名字,赵海。
一个比萧风还要不如的穷人。
他发现一件事,越是穷的人,越是觉得面子重要。
可事实上,他们所谓的面子,根本无人在意。
“好了,你回队伍里去。”
李管事开口,赵海狠狠瞪了秦易一眼,走回了队伍。
他盯着秦易,再次发问:
“昨晚,为什么不待在房间!”
“说话!”
刹那间,他身上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除了秦易,其他人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想要用武力逼我?
秦易心头冷笑,表面依旧不开口。
不过萧风却是咬牙替他辩解:
“昨夜是七娘来,叫走的他。”
李管事目光一冷,顿时快步走近,伸出右手,掐着萧风的脖子,举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待久了,就有资格和我顶嘴?”
萧风喘不过来气,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憋屈。
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红,李管事手掌卸力,对着摔在地上的萧风威胁道:
“磕头道歉。”
“否则,明日俸禄你不用来取了。”
闻言,地上半死不活的萧风身体一僵。
他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
他只是不想让事情发展到极端的地步。
可结果。
秦易没事,而他,被罚了俸禄。
他不能没有俸禄。
他有年迈的二老。
他有上学的妹妹。
他赌光了家庭的积蓄才来到这里,不能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他用力往地面磕头。
一下。
两下。
“砰砰砰。”
直到地板渗出了血丝,直到萧风的脑袋血肉模糊,李管事依旧没有停下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反驳我的代价。”
“以后你们谁犯错,便是他这般下场。”
李管事的话让在场之人面色一白。
经此之后,谁还敢反驳。
大家都是指着俸禄养家糊口,若是一个月没发,全家都得饿死。
在这个少数人掌管大多数人财富的朝代,底层人,永远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秦易,心里大为震撼。
同时还有一丝愧疚。
萧风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
其实对方完全没必要为自己说话,也不会受到责罚。
他看清楚了,李管事并非是找麻烦这么简单,他就是要针对自己。
躲,是没有用的。
唯有面对,才能破开困境!
“放了他。”
秦易开口了。
李管事微微一笑,温和地看着秦易:
“我以为他到死,你都不会开口呢。”
“秦易,你为人太狂妄。”
“面子对你比人命都重要?”
他又扭过头示意可以停下了。
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