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冥观察了一下，元帅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头发也白了一些，但精神还行，眼睛依然明亮
“人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沙哑，“那我就直接说正事了。”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赫尔曼。
“赫尔曼博士，你先来给战士们讲一下情况。”
赫尔曼点点头，接着搬来了一个小黑板，那上面是密密麻麻公式，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难懂且复杂的题。
“根据我的计算和模型推测，”赫尔曼指着黑板，“下一次入侵会有两头怪兽同时出现，并且都是第四级。”
“两头？”罗利张大了嘴。
“没错。”赫尔曼推了推眼镜，“它们同时从虫洞出发，同时抵达，同时登陆，目标就是这里，紫荆花。”
“同时登陆？这在之前可从来没有过。”韦祥疑惑道。
“所以才叫预测。”赫尔曼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模型显示，怪兽的进攻模式正在改变。它们在不断学习配合，在……”
“在不断的进化！”纽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纽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好几天没睡。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袖口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渍迹，整个人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去。
潘提考斯特看着他，眉头皱起来：“纽特博士，你去哪了？”
纽特没回答，他摇摇晃晃的走进来，那姿势就像是杰克船长。
赫尔曼看着他，脸色骤变：“纽特，你，你不会真的……”
和怪兽大脑通感了吧？
纽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错我做了，并且就在刚刚。”
潘提考斯特的声音沉下来：“你做了什么？”
纽特走到前面面对着所有人，他的嘴唇颤抖着，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我和怪兽的大脑通了感。”
罗利傻眼了，韦祥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欧阳明浩下意识地把妻子往身后拉了拉，萨沙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去。
藏冥看着纽特忽然心跳加速，他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纽特听到“蜂巢思维”时的表情。
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被验证了的狂喜。科学家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为了验证一个理论他们能够干出任何事情。
潘提考斯特盯着纽特，盯了好几秒。
“你疯了，为什么不听我的。”
“也许是吧元帅，但我不是你的兵，我只相信结果，因为我看到了，确实看到了！”
赫尔曼抓住他的胳膊。“你看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那些先驱可能……”
“我知道。”纽特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脸，“这群怪兽的确就是生物兵器，是被制造出来的。每一头都一样，每一头都不一样。
它们共享信息，共享记忆，共享经验。每一次战斗，每一头死去的怪兽都会让下一头更强。”
纽特的声音越来越抖，血也从鼻子里面流了出来，但他还在继续讲。
“它们在学习，学习我们的战术，学习我们的武器，学习我们的弱点。它们一直找机甲的弱点，找驾驶员的弱点，找人类的弱点。”
也就是说，那些越来越快、越来越强、越来越聪明的怪兽。它们不是随机出现的，而是一直在针对人类进化。
纽特看着潘提考斯特，嘴唇在抖。
“元帅，它们恐怕已经找到了。”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找到什么？”
“我们的弱点不是机甲而是驾驶员，它们知道，机甲再强也是人在开。只要人撑不住机甲就是一堆废铁。”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我在通感里看到了。它们一直在分析我们的战斗数据，分析我们的反应模式，分析我们的极限。
也就是说，它们在等，等我们犯错，等我们疲惫，等我们撑不住。”
他狠狠地抹掉了鼻血，声音越来越低：“它们有的是时间可我们没有，赫尔曼你不是预测到了吗？之后的进攻甚至可能四分钟一次。”
赫尔曼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通感是把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那和怪兽通感呢？是把人变成什么？
是把人也变成怪兽？然后以怪兽的视角去看待那群“先驱”的世界？大概如此，这的确是一次危险的尝试。
潘提考斯特思索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决定支持纽特的做法。
“纽特博士，你还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