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这就走了？晚上还有晚宴，如果您的夫人不介意，我们还有很多……”
“不必了，我们回去还有事。”
藏冥一口就回绝了，他可不想在自由漂亮坚吃到由拔叔才能做出来的顶级晚宴。
两个人返回了停机坪上了飞机，一路上，藏冥始终眉头紧锁，林秀担心的问了他一句。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在思考人类和那些‘先驱’该如何作战。”
“不是有机甲吗？”
“不，我指的是别的，人性是人类永远的弱点，这场仗再拖下去恐怕就不好打了。”
“‘先驱’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有是肯定有的，但人类不了解他们，他们也不了解人类，这也是双方博弈的最大底气所在。”
“那不就行了？”
“不，我们已经处于劣势了。”
这是林秀头次见他这般严肃。
……
破碎穹顶基地，纽特的研究室。
自从上次藏冥提出了一个蜂巢思维的提议之后，纽特就想到了许多新的思路。此刻，他站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个泡在营养液里的大脑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它比人的脑子大几十倍，表面布满复杂的沟回，在淡黄色的营养液中微微晃动。
即使脱离了身体它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活着”的状态——神经末梢偶尔会抽搐一下，像在做什么噩梦。
“你在想什么？”纽特喃喃道，脸几乎贴在玻璃罐上，“你们在计划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大脑当然不会回答，但纽特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轻轻挠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好奇？邀请？某种他无法形容的吸引力。
他后退一步，盯着那个大脑，一个疯狂的想法渐渐成形。
通感。
如果他能和这个大脑建立通感连接，是不是就能知道怪兽在想什么？是不是就能窥见“先驱”的计划？
人类目前掌握的情报很有限，那群“先驱”只在最开始进攻的时候联络了一下人类的高层。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讯息了，如果能和怪兽大脑通感，那是不是……
“纽特！”
门被猛地推开。
纽特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赫尔曼站在门口，他怀里抱着一堆文件，眼睛瞪得老大。
“你在这儿干什么？”赫尔曼走进来，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大脑，然后落在纽特脸上，“你那表情……又有什么疯狂的想法了？”
纽特下意识地挡住身后的设备。
“没什么。”
赫尔曼显然是不相信，他的目光越过纽特，看见了工作台旁边的一个古怪的东西。
那似乎是个手搓出来的通感连接器，从报废模拟舱上拆下来的，虽然简陋但功能完好。
赫尔曼的瞳孔瞬间放大。
“纽特，”他的声音变了调，“你疯了？”
纽特连忙摆手。
“我只是想一想，还没做。”
“想一想？！”赫尔曼把文件往桌上一摔，“你知道和怪兽通感意味着什么吗？那些东西的神经结构完全未知，你可能会死！可能会疯！一切皆有可能！”
纽特沉默了，赫尔曼说的他都想过，但那颗大脑一直在看着他。
“我们需要知道它们在计划什么。”纽特的声音很轻，“防御墙靠不住，机甲猎人在减少。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它们的弱点人类撑不了多久。”
赫尔曼的头低了下去，他知道纽特说得对。
但这太疯狂了，一旦发生危险后果将无法预料。
“等元帅来了再说。”他终于开口，“这么大的事我们不能自己决定。”
纽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答应了。
赫尔曼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那台通感连接器拿了起来。
“这个我先保管。”
纽特没有阻止。
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要去干。
赫尔曼抱着那台通感连接器走了。
纽特站在原地，盯着被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营养液循环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纽特转过身，重新面对工作台上的大脑。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抚摸着那颗大脑的轮廓。那些复杂的沟回在指尖下起伏，像某种古老的文字，等待着被解读。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喃喃道，“资源？领地？还是单纯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