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你和小秀小心点。”陈浩顿了顿，“我不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但我总觉得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的，谢谢你。”
“说什么谢。”陈浩苦笑了一下，“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藏冥正要挂电话，忽然听见陈浩又说了一句。
“对了，天气冷了，要多加衣服。”
藏冥的手僵住了。
天气冷了，要多加衣服。
这句话是他们的暗号，这话一说出来就代表着自己正遭遇危险，藏冥一直记着。
“阿浩，你还好吗？”
“挺好的。”陈浩的声音很平静，“就是有点想家，想我妈做的饭，想咱们一起吃的大排档。”
藏冥攥紧了手机。
他懂了。
陈浩在告诉他：我身边有人，我不能说太多。
但那个暗号已经说明了一切。
危险。
他处在危险中。
挂了电话，藏冥和林秀商量了几句，最后决定明天去找郑海，他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而这边的陈浩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这是一栋很高级的建筑，有电梯，有保安，有永远关着的窗户。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藏冥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亚裔男人走进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张面具。
“陈浩先生。”为首的那个开口，声音很平，“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浩的心沉了下来，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于是站起来跟着他们走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电梯下降，门打开。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字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者。
他穿着睡衣，鹰钩鼻，一头金发，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锐利。
那两个黑西服把陈浩带到老者面前，然后退到一边。
老者看着他，开口道：“陈浩，对吧？”
陈浩点点头。
“我知道你打了电话。”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而且也知道你说了什么。”
陈浩的喉咙发紧。
“那小子是PPDC的驾驶员，你的好朋友。”老者继续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陈浩面前。
“你很有才华年轻人，你的防御墙方案是我见过最好的。所以我拜托你导师把你请来好吃好喝供着，让你安心做研究。”
他顿了顿。
“但你不太老实啊。”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者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朋友嘛，人之常情。”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
“但你得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说出来会有人不高兴。”
他挥了挥手。
那个为首的黑西服走过来，站到陈浩面前。
老者看着他，慢悠悠地说：“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黑西服点点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又做了一个掰的动作。
陈浩的瞳孔瞬间放大，起身想反抗但被瞬间按在地上，后面站着的另一个人找来了一根金属棒球棍。
陈浩拼命挣扎，但那人的力气太大了。
棒球棍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
“啊！！！”
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惨叫声更让人胆寒。
陈浩昏死过去。
“送他回去，找个医生看看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陈浩被拖出去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老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PPDC……”他喃喃道，“一个倔强的潘提考斯特和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
……
第二天早上藏冥和林秀很早就起来了，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昨晚那个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洗漱完换了衣服，二人直接去了郑海的办公室。
“这么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