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秀一开始没参与。

    她就坐在旁边，看着藏冥在那些钢梁上爬上爬下，看着他拿着焊枪滋滋地干活，看着他满手油污地和工程师讨论图纸。

    “你不累吗？”有一天晚上，她问。

    藏冥从一根钢梁上探出头，脸上还有一道黑印子。

    “累。”他说，“但爽。”

    林秀看着他没说话，她明白，藏冥的轴劲儿又犯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也换上了工装。

    藏冥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秀没回答，只是拿起一把扳手，走到他旁边。

    “干什么？”

    “帮忙。”她说。

    藏冥看着她发呆，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看什么看？干你的活。”

    藏冥笑了。

    “行。”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个人一起干活效率确实高了。

    藏冥负责焊接和组装，林秀就在旁边递工具、扶零件、看图纸。

    工程师们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两个正式的机甲驾驶员跑来干工人的活？但后来也理解了。

    因为他们发现藏冥对机械的理解确实深，有些问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是过了一阵子，藏冥的风评就从“那个来凑热闹的驾驶员”变成了“那个懂行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

    藏冥白天训练晚上干活，累了就坐在机库角落里喝水，看着那台越来越完整的机甲发呆。

    有一天晚上，活干完了，两个人坐在机库角落里休息。

    幻影金乌的骨架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胸口的等离子脉冲释放器的接口已经安装完毕，只等最后的调试。

    整台机甲已经初具雏形，像一个正在苏醒的巨人。

    机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工具碰撞声。灯光照在那些钢铁上，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藏冥。”林秀忽然开口。

    藏冥转过头。

    林秀没看他，只是看着那台机甲。

    “谢谢你。”她说。

    藏冥愣了一下：“又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来。”

    “说什么傻话。”他说，“这本来就是咱们的武器，当然也是亲人，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机械是有感情的。”

    “嗯，我也相信。”

    林秀的回答让藏冥非常高兴，他笑了笑，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机库里那些熟悉的声音——工具碰撞声，焊枪滋滋声，远处有人在喊什么。还有林秀在旁边，呼吸很轻。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藏冥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