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母亲瞪了藏冥一眼：“我问小林呢，你别插嘴。”
林秀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阿姨，他没欺负过我，都是我收拾他。”
母亲放心了，随即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她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这孩子从小就轴，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我还怕他轴起来把人惹急了。”
藏冥在旁边一脸无奈。
亲妈，鉴定完毕。
林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看你妈多了解你”的意思。
吃完饭，藏冥带着林秀去了他的地下室。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不见了，地下室的通风实在是好得很，他摸黑走下台阶伸手拉亮那盏昏黄的旧灯泡。
光晕铺开的瞬间，林秀站在他身后，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
藏冥点点头。
地下室站两个人甚至有点拥挤。墙角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工作台上放着几把螺丝刀和一个半成品的机械结构。
墙上还钉着那些旧图纸，从新闻上撕下来的机甲剪影，还有那三张写满字的纸。
林秀走过去，看着那三张纸。
“生存是第一需求，但梦想也是生存下去的理由之一。”她念出来，“通感的关键，可能不是命令而是共情。”
她转过头，看着藏冥。
藏冥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以前瞎写的。”
林秀没说话，继续看最后一张。
“得更快，更聪明，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保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念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开始盯着藏冥。
藏冥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理想单纯而伟大。”
林秀收回目光，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个半成品的机械结构。
“这就是你的‘铁龙一号？’”她问。
“呃，不是。”藏冥挠了挠头，“‘铁龙一号’只做了一条手臂，这个是自制的通感设备。”
林秀伸出手，碰了碰那冰凉的金属。
“你别说，和通感里面看到的一样，还挺像回事。”她说。
藏冥不知道她是在夸还是在损，只好傻笑。
林秀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他。
“你从小就一个人在这儿捣鼓这些？”
藏冥点点头。
“不觉得闷吗？”
藏冥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闷。”他说，“有它们在，我喜欢这些。”
林秀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
藏冥读不懂那眼神，但他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那种东西——有点同情，有点可怜，有点心疼。
难懂。
“走吧。”林秀说，“看完了。”
藏冥点点头，关掉灯，跟着她走上去。
晚上，藏冥的房间被母亲一波大换洗，他打地铺，林秀睡床。
第二天下午，藏冥和林秀回了学校一趟。
说是“回”其实也没离开多久，教学楼还是那栋教学楼，就连食堂门口那棵老歪脖子树都没有丝毫变化。
“不，变化挺大的。”林秀在旁边说。
藏冥已经习惯了这个操作，于是转头看她：“什么变化？”
“你。”林秀说，“走路的方式变了。”
藏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看出什么名堂。
“什么意思？”
“以前你走路是散的，”林秀说，“现在是收着的，像随时准备应对什么。”
藏冥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科迪亚克那几个月他把这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刻进了骨头里。
“你也是。”他说。
林秀没否认。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路过图书馆，最后停在搏击俱乐部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号子，有人在拍地垫，还有教练粗粝的吆喝。
一切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藏冥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消息：猜猜我在哪？我们到俱乐部来了，给你一个惊喜。
不到一分钟，门被猛地推开。
陈浩穿着训练服，满头是汗，看见他们俩，立刻笑了起来。
“你俩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走过来，用毛巾擦着汗，“我刚才还在里面挨打呢。”
“都说了是惊喜。”
“嗐，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快进来快进来。”
“对了，谁打你